沈意川一路上都闷闷不乐,上了车,就紧紧的握着江晚秋的手,仿佛抓住了什么支撑,泛白的骨节宣示着此刻的心情
江晚秋侧过头,瞅了他一眼,随即轻轻地凑到他的耳边“我们明天去看看阿姨吧!”
沈意川手蓦然一僵,声音低沉又沙哑脱口而出“你…和我一起?”语气不坚定,怕被拒绝,但仍旧抱着一丝希望,眼神一直注视着身旁女孩的反应
江晚秋没有丝毫的犹豫,轻轻点头,大方的对上沈意川的眼神,流露出温柔与安抚
……
到家时,江母早就迎了出来,眼底的笑意温暖而又安心“小川啊!你今天就好好在这里住着,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沈意川换好拖鞋,还没说什么,就被江晚秋拉到了餐桌前。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江凌风走进来,脸上阴沉的可怕,江母有些愣神“小风你不是住校吗?”
江凌风用“有事处理”敷衍过去,目光直直盯向了江晚秋“你跟我过来,我有事问你”声音不夹杂着任何情绪,但他周身围绕着气息宣告着他此时压抑的愤怒
江晚秋下意识的拉住沈意川,壮大了胆子“在这说不行吗?”声音里透露着倔强,江凌风一脸不容拒绝的态度,沈意川轻轻拍了拍江晚秋的手,表示安抚
江晚秋跟着江凌风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房间
……
江凌风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无声的看着江晚秋,眼神中带着透骨的寒意
江晚秋无措的低着头,揣测着江凌风的心,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转动着,压抑的氛围弥漫开
江凌风叹了一口气“说吧!你和沈意川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
“哥~今天不是阿姨祭日嘛!今天他被迫上了一个节目,所以我怕他紧张就上去了”江晚秋故作镇定,回视着江凌风的眼神充满了坦然
“那你们拉拉扯扯,公共场合牵手,成什么样子!”江凌风的声音提高,江晚秋打了一个寒战
“这有啥?我们小时候还睡一张床上!五岁还一起洗过澡!牵个手都不行了!”江晚秋的音量也逐渐提高
江凌风捏了捏鼻梁,沉默了下来,对啊!不能因为沈意川喜欢妹妹就否定正当交往!
于是就摆摆手让江晚秋出去了
……
第二天
江晚秋和沈意川来到了墓园,女人的照片笑嘻嘻的挂在墓碑上,和蔼又温柔,墓前摆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这是沈意川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沈意川手微微收紧,眼里充满了讽刺
沈意川将手里的向日葵放在墓前,深深的磕了一个又一个头,流着泪烧了一张又一张纸,轻轻的低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江晚秋看着沈意川动作,眼眶也红红的,回想起阿姨曾经的音容,在江晚秋的印象里,阿姨总是笑盈盈的很温暖,就像向日葵一样
变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姨总会在夜里一个人偷偷的哭,真心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勉强的笑
阿姨自杀了
血泊里…她露出了解放的笑容
沈意川整理遗物时看到了一个B超单,和一堆父亲和另一个女人进出医院的照片,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如此恩爱的夫妻感情破裂了,父亲…出轨了
江晚秋永远忘不了那天,沈意川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秋秋…我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