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嗓子活像是被砂纸磨过。宁陌二话不说立马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一点而也不带犹豫的飞速磕了三下头,顺手在旁边的供桌上拿了三支香插上。做完这一切,宁陌跪在蒲团上眼巴巴看着老人,好像在问然后呢。老人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懵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又拿了一支香插在香炉上:“外乡人每次插香需得插4柱香,你记清楚了,快起来,走吧。”说着就往庙的深处走去,庙里没有灯,老人拿着一个烛台走在前面,宁陌跟在老人后面左看看右看看。烛火摇曳,黑暗中除了脚步声一片寂静,走廊的墙壁上似乎有画了些什么,但宁陌看不大真切。庙内的香气很奇怪,让宁陌有些头昏脑胀。宁陌隐隐约约间想起来些什么:神敬三柱香,鬼敬四柱香。刚才自己敬的再加上老人后来加的,好像有四柱了吧。不久,宁陌被老人带到一间小房间前,老人嘱咐宁陌:“外乡人呐,你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他语调森森,说完给了宁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把烛台递给他,随后就离开了。见老人离开宁陌终于舒一口气。他打量起眼前的小房间,房间很干净,基本除了床和一张小桌子什么都没有。宁陌把烛台放好,拧了拧门把手,嗯-门很严实。关好门,他一下瘫在小床上叹出一口气,那个香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不舒服。迷迷糊糊间,宁陌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新人刚才跪的好利索啊,我好喜欢,好搞笑]
[这个是新人吗?怎么他的副本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楼上的,真的哎。]
[现在这系统的质量啊,bug越来越多,可能卡bug了吧。]
[啧啧,这个新人也是幸运儿呢]
[真倒霉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了]
[可不是嘛,万里挑一,几百个新人里面就他一个是不一样的画面]
[只能自求多福呗,不过这新人长得还蛮好看的。]
[是的,长得很乖嘛,一脸小白兔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能性不大]
[但我就喜欢这样的,我希望他别死那么早,呜呜呜。]
[为他默哀三分钟]
[加1]
[楼上的,还有我]
几条弹幕闪过,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人在聊天。看新人直播的大多是底层玩家,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高高在上的看着新人们在副本中艰难求生,生命流逝也只当谈资,犹如看客,从中自我安慰,即使曾经的他们也是这样的悲哀。无数的可怖血腥的画面挤在一起,所有人的冷眼旁观,无限游戏一个冷漠又了无生机充满绝望的世界。
寂静漆黑的庙宇中,位于正中央神像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缓缓睁开。冷漠的眼眸范着渗人幽光,祂舔舔嘴唇仿佛自言自语般声音很轻的说:“又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