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板,这孩子该如何是好?”那位将瘦弱小孩抱进楼内的手下询问着风韵犹存的花雨秋。
尽管嘴上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不时地瞥向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看到这一幕,花雨秋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她瞪着那位紧盯着自己的手下,语气严厉不容置疑地说:“不该看的就别乱看,来人,把他赶出去。”
话音刚落,周围的观众便看到旁边的手下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制服了那个人,夺走了他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将他扔了出去。
那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挣扎,而他怀中的那个孩子也因为这场骚动而伤势加重。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手下们,在这一刻,所谓的兄弟情谊荡然无存,人性的复杂显露无遗一一上一秒还与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可能反目成仇。
那名打手拖着受伤的身体向别处走去,一路上不停地抱怨着:“臭婆娘,不就是看了一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青楼的老鸨而已。”
收拾完现场后,花雨秋转过头对楼内的客人说道:“各位爷,今天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今天的账单就免了吧。”
那些原本对此事有些不满的客人,听到这番话后,也不再计较,笑着回应花雨秋:“花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是您楼内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打扰。”
花雨秋对着那位说话的客人微微一笑,那位客人见状,笑容更加灿烂。
花雨秋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冷冷地看着旁边还在发呆的那些打手,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交给雪琴,让她洗干净后带过来。”
说完,花雨秋便转身离去。看到这一幕,打手们纷纷散去,只剩下一个人带着这个昏迷的孩子去找名叫“雪琴”的姑娘。
打手抱着孩子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敲门。
"咚""咚",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声音,起身开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打手看到门开了,便将怀中的孩子放下,对开门的人说:“雪琴姑娘,花老板让你把这个孩子洗干净后带给她。”
开门的雪琴姑娘接过孩子,轻声回答:“好的。”
打手听完吩咐,凝望着那人渐行渐渐远的背影,静默片刻后,转身离去。
那位身着紫衣箩裙的雪琴姑娘,怀抱着昏厥的孩童,缓缓步入里屋。
她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放置在床榻之上,细致地为他把脉。见孩子并无大碍,她打算解开孩子的衣物查看伤势。
这时,原本昏睡中的孩童,突然悠悠醒转,见到眼前的雪琴姑娘,不禁微微向床内侧挪动,眼中流露出些许警惕。
雪琴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
孩童见此,也放下了些许防备,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地注视着雪琴。雪琴看着这个防备心极重的孩童,轻声笑道:“我只是想帮你查看一下伤势而已。”
孩童依旧沉默不语,似乎对这个陌生世界充满了戒备。
雪琴见状,将刚才顺手拿来的衣物递给孩童。孩童伸出手,那双略显僵硬且布满伤痕的小手接过衣物。
雪琴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去洗个澡吧,不然等会儿你可能会很难受。”
说完这番话后,雪琴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那名孩子在寂静的房间里独自面对。
孩子静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走向内室,脱下那件破旧不堪的衣服,露出了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体,那些伤痕交织在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他拾起放在一边的衣服,勉强穿上,尽管这衣服轻薄透明,几乎遮不住他的肌肤。
他心里并不愿意穿上它,但他知道如果反抗,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无法承受的后果。当他走出房间时,看到雪琴正站在门外。
雪琴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当他穿着那件薄纱般的衣服,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见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孩子,只要你乖乖听话,花老板是不会为难你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从刚才的互动中,雪琴已经察觉到这个小孩具备忍耐、坚毅和聪明的特质。
她明白尽管他还年幼,但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了然于心。
于是,雪琴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抱了这个孩子。一开始,孩子有些抗拒,但很快便安静下来,最终也紧紧回抱了她。
看到这一幕,雪琴露出了微笑,然后松开手臂,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轻声说道:“待会儿,花老板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孩子点了点头。接着,雪琴轻轻地将他抱起,感受到他瘦小的身躯。
她转向另一个方向,来到了目的地后,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牵起他的小手,一同走进了一个整洁而精致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显得十分温馨。
雪琴将小孩带到了花雨秋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妈妈,我已经把孩子洗得干干净净地带过来了。”
对此,花雨秋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投向那个孩子,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个小孩,低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声音细小却坚定道:“我叫萧舒。”
花雨秋细细打量着萧舒,但当她看到孩子浑身的伤痕时,眉头不禁紧蹙,随后转向雪琴吩咐道:“你要好好照顾他,那些粗重的活计就不必让他做了。他的脸得真好看,将来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花雨秋手中的扇子也停下了挥动,她伸出手,轻轻抬起萧舒低垂的脸庞,那张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流露出清秀之色的脸庞,便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与其他地方遍布伤痕不同,他的脸庞光滑如玉,宛如未经雕琢的璞玉。
花雨秋见状,收回了扇子,拿起桌上的葡萄,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对雪琴说道:“你带他下去吧。”
就在雪琴牵着萧舒的小手即将踏出房门之际,身后的花雨秋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最好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注定要走上这条无法由自己选择的道路。”
雪琴牵着萧舒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思绪,低声回应:“我明白。”
站在一旁的萧舒似乎预感到了即将面临的命运,他一路上默默无言,直到抵达一个特定的地方。
雪琴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萧舒的头顶,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承诺:“舒儿,等我攒够了钱,我一定会帮你赎身。你要乖乖听话,等我。”
萧舒仰起头,望着眼前的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雪琴见状,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如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然而,这笑容却成了她留给萧舒的最后一份温柔。
萧舒推开那扇房门,仿佛推开了命运的枷锁,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少年,而是成为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
窗外的枫叶已经不知落下了多少片,晚风轻轻吹拂着窗前少年的发梢,几缕发丝随风飘动。
这时,少年身后传来一道催促的声音:“小舒,快去准备准备,晚些时候大人们就要过来了。”
“是,妈妈。”站在窗前的少年回应道。
他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面容清秀俊逸,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不知不觉间,黑夜悄然降临。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上,洒下点点银光,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神秘的光芒之中。
“诸位贵宾,让您们久等了。今天我们要拍卖的,正是我们花纱楼中的男花魁,想必这也是您们慕名而来的原因吧!”:台上的女子穿着一袭青纱,她的容颜妩媚动人,宛如画中仙。
当她以那宛转悠扬、摄人心魄的声音说话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就在这刹那间,原本喧闹无比的场中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气氛肃穆而宁静。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所取代。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婉姑娘,您的初夜何时开拍?到时候我一定加价!”
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犹如春风拂面,美得令人窒息。
她轻声回应道:“这位爷,我只是个卖艺之人,并非卖身。”
听到这番话后,台下的人群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才那位出言不逊的人再次开口:“那么婉姑娘,我愿将你纳入府中,成为我的小妾,我愿意为你赎身。”
听此,婉沐便不再多言,她款步走回中央,面向台下众人,朗声道:“此次拍卖,正式拉开帷幕,起拍价定为九十两。”
台下众人再度哗然。毕竟,对于花魁的初夜,起拍价通常不过三十两银子。虽然最终价格能破万两,但若起拍价便如此高昂,那此次的花魁必定非比寻常。
这时,一位佳人缓缓走上舞台,身旁有人细心搀扶。他头顶红布,遮住了容颜,但身姿却显得异常挺拔而纤细。
他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婉沐见状,再次开口介绍:“这位,便是我们此次要拍卖的花魁。想必各位早已耳闻其名,却未曾得见真容。他,便是名动一时的'舒笙'。”
言罢,婉沐轻轻伸手,将舒笙头上的红布掀开。刹那间,一张绝美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双眉眼依旧神情淡默,仿佛世间一切繁华都入不了他的眼。
白皙的肌肤在那件蓝色薄纱的映衬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而诱人的美感,令人血脉贲张,心跳不已。
底下的观众不禁发出惊呼声,因为"舒笙"这个名字早已名声在外,但他从未让人一睹真容,只是以才艺示人。
尽管曾经也有人试图用金钱或武力逼迫他露面,但花老板并不同意,而且"舒笙"本身武艺高强,所以无人得逞。
此时见到他的真面目,更让众人感到心痒难耐。
“我愿意出一万两!”一个人高声说道。
此话一出,底下的气氛再次沸腾起来,人们纷纷举起写有数字的牌子,争相加价:“9号,出价一万十两!”一个声音响起。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说道:“这加价也太少了,至少得有一万两吧,17号出价二万十两!”手中的牌子高高举起。
台上的那位被众人争抢的人,依然神情平静,仿佛那些疯狂出价的人与他无关,但他的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思绪。
此刻,底下又有一人高声喊价道:“我愿意出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目,底下的喧哗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位出价者。
只见他相貌还算英俊,身着华丽的金丝绸缎锦衣,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台上的婉沐见状,便开口说道:“那么,我就数三下,如果没有人继续加价,那么'舒笙'的初夜就属于沈公子了。”
底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位沈公子可真是有钱任性,这笔钱都足够为他赎身了,却还愿意在这里花费。真是让人费解啊。”
“一、二、三,那么'舒笙'的初夜就归沈公子所有了。来人,带'舒笙'去他的卧房,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客人请自便。”说完,婉沐便走下台去。
沈公子走到'舒笙'面前,微笑着说:“小美人,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