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指针静静滑过,对萧舒而言,每一刻都仿佛被拉伸成了永恒,那滋味,宛如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挣扎。
无力感如同缠绕的阴影,挥之不去,而那份半梦半醒间的痛苦折磨,更是如影随形,清晰得让人窒息。
他试图遁入黑暗,但意识却顽强地抗拒着昏迷的诱惑,让他无法逃避那些刻骨铭心的触碰。
萧舒的手,如同月华下的瓷器,缓缓抬起,手腕上一道深红的印痕刺目而醒目,像是一抹不协调的墨迹,玷污了他原本无瑕的肌肤。
身边的那个人,察觉到一丝动静,慵懒地睁开眼睛,眸光流转间瞥见了苏醒的萧舒。
他轻轻侧首,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语道:"小美人,你醒了。"
话音未落,他已情不自禁地舔舐起自己干涸的唇瓣,那份暗示性的动作,充满了微妙的诱惑。
萧舒避开了那犀利的目光,转过头,任由身体里的痛楚如同潮水般翻涌加剧,他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耳边仿佛响起了阵阵低沉的轰鸣,将他的思绪淹没。
身旁之人见状,沉默不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刻意而冷酷。最终,他站起身,决绝地走向门口。
然而,在即将关闭的门扉之前,他顿了顿,回眸看向萧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声道:"可别轻易赴死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刚落,门轻轻合上,那人身影消逝,独留萧舒在空荡的房间里,与那刺骨的话语相伴。
萧舒的紧张情绪如琴弦骤然松弛,旋即陷入一片混沌梦境,不觉间已沉睡至深夜。
月华如练,花纱楼依旧灯火辉煌,悠扬的乐曲在夜色中流淌,如同星辰闪烁的旋律。
他缓缓起身,揭开薄被,映入眼帘的是肌肤如凝脂般洁白,却布满了刺目的痕迹,令人不忍直视。
萧舒动作轻柔地挪动身躯,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疲倦,身体的不适如影随形。
床畔,一件精致华美的衣裳折叠得整整齐齐,与手中的朴素纱衣相比,显得贵气十足,不再是轻盈的纱质,更添了几分庄重。
他步入床榻后方的小室,只见一方水盆内,水已微凉。
萧舒踏入盆中,清凉的水珠沁入肌肤,倒映出他清秀面庞上的苍白。
此刻,他身体内的翻腾未曾平息,原先淡粉色的双唇此刻失却了血色。
他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洗去脸上的尘埃,再仔细清洗身体,然后披上了那袭红衣,仿佛试图用色彩掩盖疲惫。
头痛如潮涌,令他眼前的世界摇晃不定,全身炽热得仿佛被烈火焚烧。
他勉力倚住门边,手指痉挛地扣住冰冷的木框,试图推开那一道通往外界的屏障。
然而,力不从心,他终究还是虚弱地垮了下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就在意识即将消逝之际,他恍惚瞥见一个亲切的身影正朝他疾奔而来。
他嘴唇翕动,轻声呼唤:"是……雪琴姐吗?"那声音,微弱却饱含期待,像是落入深海的烛光,闪烁着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