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霄轻轻摩挲着手中泛黄的信封,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烛光在室内跃动,映照在他俊美无双的面庞上,平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韵味。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夜色共舞:“果然不出我所料,沈锦知果真是有点手段。只是,裴清彬这个名字,为何让我感到如此熟悉?他的气质竟与叶清雁如出一辙,这世界真是小得令人惊奇。愈发觉得,这天下大势的帷幕正缓缓拉开。”
放下信封,柳云霄侧身探向隐蔽的书柜,抽出一纸素笺,握笔蘸墨,笔尖在纸上翩翩起舞:“师父,弟子一切安好,偶有所思,遂书此信。”
写罢,信纸被巧妙地卷起,红线如丝带缠绕,系住那份遥寄的心绪。他又从暗格中取出一件物事,置于桌面。
不多时,一只洁白如雪的信鸽自远方翩然而至,停驻于桌畔,享用着柳云霄精心准备的佳肴。
待其饱食后,那信鸽才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这位静默的主人。
柳云霄轻轻抚过鸽羽,那如月华般的洁净映衬着他的指尖,将一封封装满思绪的信笺稳妥地置入鸽腿上的竹筒:“雾凇,此信送往恩师之处。”
桌畔的信鸽仿佛领悟了他的心意,微微颔首,随即振翅向故土的方向翩然飞逝。
柳云霄目送它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泛起涟漪:“许久未曾拜望恩师了,岁月不待人,此番定要找个时光回去看望,否则恐怕会留下无尽遗憾。”
他缓缓站起身,然而身体难却有些难以抵挡体内毒素的侵袭,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幸亏及时扶住桌面才稳住身形。
然而,一阵猛烈的咳嗽突然袭来,眼前一阵眩晕,他无力地咳出血来,落在地上,形成刺目的红斑。
待咳嗽稍歇,柳云霄强撑着用袖中的丝帕拭去唇边的血痕,望着那一滩鲜红,眉心紧锁。
收拾妥当后,他步履维艰地走向床榻,准备就此安寝,但心中却无法平静。
夜色悄然深沉,然而在这静谧之中,仍有两颗不眠的心在跳动。
月亮被漫天的乌云悄然遮蔽,仿佛是大自然为了即将到来的雨水拉上了一帘帷幕。
雨滴敲打着屋檐,汇成一首宁静的交响乐,每一音符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室内,两张专注的脸庞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局尚未分晓的棋盘。
黑白棋子各据一方,犹如阴阳交错,彼此对峙。其中一人握白子,另一人执黑棋,他们的眼神交汇在棋盘之上,那里隐藏着智慧的火花。
每一颗棋子的落定,都可能牵动全局,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忽然,执黑棋者感叹:“清彬,你的布局实在巧妙,我若再行一步,恐怕便要败北,只有一线生机可见。”
裴清彬淡然一笑,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枚被握在手中的黑棋。
对方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轻轻放下,承认了失败:“罢了,这一局,算是我输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裴清彬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笑并未抵达眼底,他直视着对方:“既然如此,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
林熙望着裴清彬,回以一个坦然的微笑:“自当如此。”
悲清彬言罢,毅然起身,准备离去。林熙目光追随着他,忧虑地轻问:“此刻天降蒙蒙细雨,怕你会沾湿衣裳。”
然而,裴清彬仿佛早有预见,手中赫然多了一柄碧翠如玉的竹伞。
他并未回首,只是淡然回应:“时值盛夏,正是雨意绵绵之际,带伞出行乃是常理。”
他轻轻展开伞面,伞骨间点缀着几片翠绿的竹叶,伞面上隐约刻画着一个字,因距离稍远,难以辨识,唯有那个“竹”字清晰可见。
林熙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此番抉择,究竟是幸,或是憾?”
他退回到室内,步履悄然地踱向满载智慧的书架,手指在琳琅木简间探寻,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秘密。
蓦地,一道隐秘的门户在阴影中悄然开启,林熙目光一凝,踏入其中,那门随即如诗般缓缓合闭。
沿着蜿蜒的阶梯而下,壁上的烛火犹如被唤醒的灵魂,一盏接一盏闪烁起来。
最终,他驻足于一方轻纱之前,轻轻撩开,眼前展开的是一幅宏大的画卷。
画中人栩栩如生,林熙凝视着那熟悉的容颜,哀伤悄然而至,他温柔地触摸着画上佳人的脸颊,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仿佛能穿越时空。
他的动作细腻得如同拂过晨露的微风,低语呢喃:“玉辰,我懂得你的抉择,可我多么不希望你承受这痛苦。”
雨声渐歇,而心绪却如涟漪荡漾,生活依然按部就班地流转。
只是这一天,究竟会揭开怎样的篇章,恐怕只有时光的沙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