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生辰快乐!”顾烨从身后取出一盏精致的花灯,递到婉颜面前,笑容温暖如春水。花灯的微光在他脸上跳跃,更添了几分柔和。
婉颜微微一笑,那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绽放出别样的光彩。顾烨不禁看得痴了,婉颜接过花灯,轻声道:“多谢烨。”
顾烨轻笑,目光始终未离开婉颜的脸庞:“你应该多笑笑,这样多好看啊!”
婉颜闻言,手中的花灯微微一颤,回头望向身后的顾烨,轻声道:“在你们身边笑笑就好,冷冰冰的样子管理事务更方便。”
“也是。”顾烨点头附和,目光再次回到婉颜身上。
婉颜却轻叹一声:“只要你们都在,这样就好。”
顾烨听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是啊,这样的平静日子不多了。”
婉颜并未等待他的回答,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烨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满是迷惘,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转身回屋。
刚进屋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悦耳而冷清的声音:“婉颜,睡了吗?”
婉颜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扉,只见一身白衣的柳云涟站在门外。
她恭敬地问候:“公子,找我有何事?”
柳云霄轻拍她的肩头,温言道:“今天是你的生辰,自然要送你礼物。”
说罢,将手中的物件递给婉颜:“生辰快乐!”
婉颜接过,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又将东西递还给柳云霄。
柳云霄却不接:“好好收着吧,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家甜品店,这便是送给你的。”
婉颜不再推辞,轻声道:“多谢公子。”
一切安排妥当,柳云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时光流转,面见过皇帝后,柳云霄与谢行舟一同返回。
谢行舟忽然开口问道:“云霄,如果接下来的事情超出我们的预料,你会如何选择?”
柳云霄头也不回地答道:“世事本就无常,若事事都能如愿,这世间又怎会有纷争?若真如此无趣,人生又有何意义?”
谢行舟望着前方的柳云霄,眼中神色复杂,随即加快脚步跟上。
二人默默无言地走出了皇宫,直至柳云霄登上马车,谢行舟才跟随其后。
“你跟来做什么?”柳云霄问道。
谢行舟看着对方手中轻轻摇动的折扇,笑道:“难道不欢迎我去你家坐坐吗?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
柳云霄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请求。马车内一时寂静无声,突然柳云霄打破了沉寂:“沈辰安,最近怎么没见到他?”
“他去找他三弟了。”谢行舟答道。
“去找沈言穆了。”柳云霄补充道。
谢行舟摇着扇子点了点头,车内再度陷入静默。很快,马车抵达了目的地。
二人下车后,顾烨牵着马车离去,他们来到府中的亭子里。
夜色深沉,府内一片寂静。
谢行舟率先开口:“明日便要查案,你有什么打算?”
柳云霄低垂着眼眸,语气平淡:“这些年的案子积累不少,如今让我们重新调查,恐怕另有目的。”
谢行舟闻言,回道:“的确如此,不过以这位陛下的手段,恐怕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那他为何还要给我们这样的职位?”柳云霄问道。
“哪管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做好接下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这不正是你说过的吗?”谢行舟淡笑道。
“是了,如此才有意思。”柳云霄看着谢行舟,露出了一抹微笑。
——
夜晚静谧无声,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
屋内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动静,随即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我们殿下并不想见您,请回吧,太子殿下。”
沈辰安闻言,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站在门外的他,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但他仍尽力保持着镇定,缓缓开口道:“他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甚至连面都不肯见?”
屋内之人依旧语气平和地回应:“属下不知。”
沈辰安仰望房檐,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转而望向那人:“请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议,希望他能见我一面。”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兄长,找我有何事?”
沈辰安见到面前出现的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对方,然而沈言穆微微皱眉,避开了他的动作。
沈辰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低声道:“那我们进去谈谈吧。”
沈言穆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路来,二人一同步入屋内。
门外的侍卫轻轻合上了门扉,烛火摇曳,照亮了二人的面容。
沈辰安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母后的事,我没有能力保护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沈言穆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又有什么意义呢?死去的人还能复活吗?”
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
沈辰安依旧保持着平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低垂的眼眸中透出坚定:“但是活在当下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过去?”
沈言穆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沈辰安见状,满脸担忧地伸出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言穆却只是淡淡地回答:“不用你操心。如果不能铭记过去,现在的我又为何要活着?”
沈辰安闻言,头低得更低了些,但仍坚持道:“我不想看到你活得如此辛苦。”
“这不过是你的懦弱罢了。”沈言穆冷冷地看着沈辰安,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兄长,懦夫只会走向绝路。”
沈辰安还想说什么,却被沈言穆打断:“兄长,请回吧。”
沈辰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沈言穆目送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一旁的侍卫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殿下,您没事吧?”
沈言穆摆了摆手:“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侍卫虽心存忧虑,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躬身告退。
雨声淅沥,滴滴答答地打在屋顶上。沈辰安望着落在身上的雨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正准备离开时,一把伞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方,为他遮挡了风雨。“太子殿下,请回吧。”
一位黑衣人说道,他束发整齐,眼神坚定。沈辰安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而行。
屋内的沈言穆听到外面的雨声,本欲拿伞相送,但见他们已离去,只能默默目送,拳头紧握,低垂着眉眼,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之外,才转身返回屋内。
一旁的侍卫见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殿下明明如此关心太子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沈言穆似乎是因为先前受了凉,身体微微颤抖,他扶着床榻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却依然平静无波,轻声呢喃道:“我关心他做什么?生病了才好。”
皇宫深殿,烛光摇曳,轻微的脚步声在静谧中回荡,更显空旷。伴随着脚步的,还有一声轻笑:“皇兄,别来无恙啊!”
然而,屋内除了细微的声响外再无声息。沈锦知穿过重重帘幕,步入内室,眼前的情景一如所料——沈行书依旧倚坐在椅上,神情淡然,手中握着一卷竹帛。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手中的竹帛所吸引,直至沈锦知走近至数步之遥,他才缓缓抬头,将竹帛置于案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淡淡开口:“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