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周生辰房内,时宜正在帮周生辰收拾行装,边收拾边和周生辰商量“师父,这玄青色和黛紫色的外衫,要带哪一件?”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周生辰温柔地笑着
“嗯......要不两件都带着吧,此次去的时间也不短,多带几件换洗的。”时宜思考着说道
“好~都听你的......”
周生辰看着时宜忙里忙外的样子,忽然生出了一种恍惚感,仿佛他们就是这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妻子在为即将远行的夫君整理行装,二人有商有量,说着家长里短的琐事。此情此景,周生辰只觉得时光安稳,岁月静好,只盼着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此时,因为这样的幸福和温暖对于自幼丧亲,十三岁就上马征战的周生辰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得,也太过奢侈......
直到叩门声轻轻响起,周生辰才从思绪中抽离。原来是成喜来寻时宜。成喜按着时宜的嘱咐,抓好药就赶紧回来煎,煎好药却发现时宜不在房间,问了侍卫才知道,时宜在周生辰这里。
因着时宜嘱咐过避子药的事不能让周生辰知道,所以成喜来寻前特意想好了理由“姑娘,奴婢刚刚整理妆台时发现姑娘最喜欢的那根莲花发簪找不到了,所以想来问问姑娘可记得放在何处了......”
莲花发簪,今日早上她还在妆台上看到了的,时宜一听就明白的成喜的用意,便借着由头往下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我跟你一起回去找找。”
正好周生辰的行装差不多都理好了,时宜边系着包袱边看向周生辰“师父,行装都整好了,我先回去找找那根簪子,一会儿再来找你”说完便急匆匆地跟着成喜走了。
时宜回到自己的住处,只见桌案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还微微冒着热气。成喜端过药给时宜,仍是犹豫着开口道“姑娘,这药......医馆的郎中说这药烈得很,若是长期服用的话.....怕是以后会很难有孕了.....姑娘,你确定要喝这药吗?”
“是啊,这药,我必须得喝......师父本就受朝廷忌惮,如果再有了孩子,破了誓言,处境会更加艰难,我不想师父因此而为难.....”说着,便接过成喜手中的药准备一饮而尽。
“时宜”周生辰的声音意外地在门口响起。
“师父,你怎么.....”
还未等时宜说完,周生辰便打断了她“这是什么药?”
时宜不确定刚刚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周生辰有没有听到,看着周生辰有些阴沉的脸色,还是决定先隐瞒真相“这是.....我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头有些疼,所以让成喜去抓了些治头痛的药......”
“是吗?”周生辰的脸色愈发阴沉。“时宜啊,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你说谎是骗不过我的.......”
“我.....”时宜不知该说什么好......
“成喜,你先下去吧。”周生辰吩咐到。
“是.....”看着这二人的情形,成喜很是担心,但既然周生辰都发话了,成喜也不敢再留,只能默默行礼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