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诺克恩斯在树屋顶上看星星,师傅在她身边翻书,火光在诺克恩斯脸上映出一片烛红,翻书声伴随着夜风,一片岁月静好。
周围烛光闪烁,满天星河映入眼帘。
风正清朗,星光闪烁。
此刻她内心的澎湃无法用言语形容,恨不得张开双臂拥抱整片天空。
在这星空下。
她会记得。
在木屋。
在这个地方。
她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在想一个人。
零零三!
她一定一定会努力变强杀死零零三,让它的计划化为泡影。
海莉微的身体没有人为她事先打好基础,不变强只能面临被杀的命运。
那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诺克恩斯在她身边淡淡浅笑的脸庞。
她会永远记得。
漫天星河作披风,洁白皓月作奖牌。
少女与星河做赌,赌自己潇洒自由,锋芒前路。
海莉微“师傅,我没能顺利通过暗元素试炼,你会失望吗?”
海莉微突然回首,耀眼的群星在她头顶闪烁,风起,墨发与长风齐动,立于苍原之上。
诺克恩斯思潮迭起,思绪随着舞动的长发逐渐飘远,表情若有所思。
诺克恩斯“人各有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吧。”
海莉微没有因为这个模糊的回答而恼火,师徒俩如出一辙的不咸不淡,她被手侧身望向遥遥天际。
群山与天的交界处映入眼眸,倦怠眉眼倒映银星点点,瞳孔因为惊艳睁大了一瞬,最终归于平淡,就像重获新生后心头却涌上无边迷茫。
这条路,真的走对了吗?
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席地而坐,随后躺倒在诺克恩斯身边,青草尖轻轻扫过她的脸颊,诺克恩斯翻动书页的动作不停。
他看书时的样子很养眼,低头时灰蓝色的发丝垂落,柔软的眉眼松弛,月光似乎也偏爱这蜗居一隅的神仙,穿透云层遥遥撒下,恍若在他头上带上银色的冠冕。
远处是叠起青山,与他青色的衣裳相映成趣,清冷又素净。
海莉微眼神微凝,声音低的好似呓语:
海莉微“师傅。”
诺克恩斯终于注意到了可怜徒弟的心潮起伏,放下书本,一双眼真挚的凝视她。
诺克恩斯“怎么了?”
海莉微垂在身侧的手胡乱团起手心的青草,刚准备张口说什么,很快又戒备的闭紧嘴唇,像一只紧紧闭起的蚌壳。
她习惯了无法诉说心声的成长环境,小时候刚懂事正是心事多的时候,却因母亲离开父亲一人扶持她长大本就事多,也就懂事的没有说起。
长大后对着坟头说隔应,也无法对杀母仇人心平气和的诉说心事,所以就养成了寡言的习惯。
想到此处又难过的闭紧了眼。
海莉微“没事。”
她转而问起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
海莉微“师傅,你跟创世神关系好吗?你们的利益应该是相反的,你应该希望他消失吧?”
诺克恩斯把书放在一旁。
诺克恩斯“创世神消失了对我也没好处,我是他的影子,是他的神力创造了我,通过与他相对的信仰之力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诺克恩斯“神在,我亦在。”
诺克恩斯“而且,我和他关系还算和缓。要发生的自然而然就会发生,我与他都无法阻止。”
诺克恩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深邃不知投向何处,意识仿佛遥遥的飘走了。
诺克恩斯“你知道吗?创世神其实超爱喝饮料,那空瓶丢的到处都是。”
诺克恩斯“不对,你应该知道,异世界的灵魂自然知晓。”
海莉微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诺克恩斯“我一开始读取你记忆的时候还不相信,人类怎么会知道高高在上的神的事,甚至能知晓神的未来。”
诺克恩斯“这怎么可能。”
诺克恩斯“一想到在你,或在你们面前我们如此平常,全热不复神秘色彩就觉得难以置信。”
诺克恩斯“我原先也只是猜测,但我认为我这辈子也无法窥到高位面生物的真容。结果没想到你竟真的来了,以一个孩子的容貌——”
诺克恩斯“——出现了。”
诺克恩斯“只是被世界法则束缚,在泥土中积蓄力量,变得平凡。”
诺克恩斯“你一定会有所成就,超越我,超越神祇,超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诺克恩斯“你的结局也是凹凸世界的结局,世界的终点或是新生,抑或是毁灭,哪怕为神的我也无法对结局加以干涉。”
诺克恩斯“正当我哀叹自己能力有限时,我发现你需要我。还未成长起来的你非常弱小,如果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又恰好他知道你有多重要。”
诺克恩斯“因为忌惮未知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他们可能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将你灭杀。”
诺克恩斯“其实我也动过杀念,我是否承担的起将你放出去的后果,万一由你领导的结局是毁灭怎么办?”
海莉微难以置信的看了诺克恩斯一眼,后者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徐徐开口:
诺克恩斯“神的责任无比沉重,对你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该变你的未来,甚至改变世界的走向。”
诺克恩斯“我为实行神的应尽之责,我选择相信你,愿意帮助你完成使命。无论结果如何,遇到你,我不虚此行。”
说罢,诺克恩斯将手轻轻搭在海莉微的头上,温柔的拂过她的发丝,唇角勾起足以让人沉醉的迷离笑容。
正在海莉微愣神之际,他又开口说到:
诺克恩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创世神一面,不是为了质问他,而是与他叙叙旧。在他创造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在他的不允下找到他,我,也是在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