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在楼上书房的孟宴臣和孟妤安浑然不知,段序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人知道,孟怀瑾从后花园回到客厅里时只看到了餐桌上的几袋礼盒还依然放在那,但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而书房里,孟宴臣拉着孟妤安的手腕上了楼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孟妤安走过去把书桌上的全家福拿起来看了一眼,正要放进包房,孟宴臣从她手里夺过相框

孟宴臣“你要做什么?”
孟宴臣微微颤音的说道,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心里现在无比慌乱和害怕,他知道孟妤安要做什么,可他强迫自己不去相信心里那个想法,他不认为孟妤安真的会为了段序而离开孟家,和家里决裂,但却忍不住的心慌

孟妤安“我什么都不会拿走,因为这些东西本就是孟家的,我只是想留个纪念,以后回想起来还记得曾在这里的时光”
孟宴臣“什么叫做是孟家的,难道你不是孟家的人吗?”
孟妤安“我已经说了,我不再是孟家的女儿了,这里的一切和我...”
孟宴臣“孟妤安!我看你真的是病了,那个段序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孟妤安“就当我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吧,我不想再这么痛苦的生活下去了……”
孟宴臣知道这么多年来孟妤安作为孟家的养女压抑着的痛苦不比他少,他是孟家的亲生子,偶尔可以任性发发脾气,向付闻樱诉讼,可孟妤安她不能也不会,她一直谨言慎行,把孟家对她的养育之恩放在心上,从不会忤逆付闻樱,就算再有不满和委屈也不会向孟怀瑾和付闻樱诉说,同样痛苦但且虚伪的许沁,孟妤安知道许沁一直不喜欢她,也不会去找她说,她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慢慢内耗,可孟宴臣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的人生,伸出手拉着她走出了深渊,虽还是在黑暗的笼子里,但他们抱团取暖,惺惺相惜,相互诉说彼此的内心
孟妤安是带孟宴臣飞向自由的蝴蝶,可孟宴臣又何尝不是带孟妤安逃出深渊的光亮呢
他们从来都是双向奔赴,双向救赎
孟宴臣“如果你是想逃出妈妈的管控,想得到自由,我可以帮你,你不必找这样的借口来以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到现在,孟宴臣还是半期待半疑心的认为段序只是孟妤安想逃出孟家,得到自由的借口,并不是只为了他而抛弃他们,离开孟家
孟妤安的泪如珍珠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孟宴臣看着她的样子,心仿佛被撕扯的粉碎,痛疼又窒息,只见她木讷的摇了摇头
孟妤安“不...段序只是导火索,我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但也不全是,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孟妤安的回答仿佛是官司里的一锤定音,让孟宴臣彻底绝望又悲痛


孟宴臣“你如今是多么的坚决又果断,那我们的曾经又算什么?我从你的眼里能看出你对我的爱意,你为什么就是不说呢安安……”
孟妤安“对不起...我做不到”


孟宴臣“呵...原来你也能勇敢,只是不会为我……你可以为了段序和家里决裂,到了我这里,却只是一句做不到”
孟妤安流着泪沉默不语,孟宴臣就一直看着她,似乎是一场沉默的探讨,良久过后
孟妤安“哥,虽然我离开孟家了,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孟宴臣“我从来都不想只做你的哥哥!你觉得我做了这么多,难道为的就是只和你做兄妹吗!”
孟妤安“除了兄妹,我们还能做什么……”
孟宴臣“安安,我们出国吧”

孟宴臣期待又紧张的看着孟妤安,只见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狼狈中又带着一种破碎感的美
孟妤安“哥,你只能是我的哥哥,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
孟宴臣瞬间泄了气,眸光暗淡无光一片阴沉,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孟妤安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孟宴臣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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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孟妤安还是和孟家解除了收养关系,付闻樱和孟怀瑾是憋着眼泪看着她从民政局走出来,向他们深深的鞠了躬就转身离开了,孟宴臣不敢也不想出现,只是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偷偷的看着……许沁在上班也没有出现,她处于这世间又是孤身一人了,但还好现在有了段序,还有他陪着自己,她从孟家终于逃离了,获得一直渴望的自由,可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也并没有多快乐
孟妤安和段序很快就领了证,高启强和段书婷立马为他们准备婚礼,娶到孟妤安这么好的侄媳妇,他们要大办大宴请亲朋好友,婚礼规模不能输
高启强和段书婷知道了孟妤安为了和段序在一起,和孟家断绝了关系都大吃一惊,他们包括段序也因为这件事知道了孟妤安原来并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而是收养的女儿,但他们也去管那么多了,因着此事,他们对孟妤安的认识大大刷新了,也很敬佩她,毕竟哪个豪门千金小姐会为了爱情而放弃荣华富贵,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孟妤安离开孟家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商圈豪门里传开了
这天周末,钱恒约上兄弟们一起去泰院山上的网球馆打网球,美曰其明强身健体,其实大家都知道原因,毕竟孟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大件事,整个豪门圈都炸开了,他们为的就是想让孟宴臣出来散散心,发泄一下,作为好兄弟,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孟宴臣整日行尸走肉的样子了,跟个牵线木偶没什么区别了,付闻樱和孟怀瑾告诉了孟宴臣,孟妤安之前为了让他自由,活得自在快乐放弃了自己的自由,孟宴臣的心里更加悲痛欲绝,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可第二天却任然去公司,谁都拦不住,付闻樱和孟怀瑾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儿的离开,儿子的颓废,让他们整日都郁郁寡欢
从中午打到下午,孟宴臣就像是不知疲惫的傀儡,连打着一场又一场,谁劝他休息一下都不听,不和他打了,他就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活死人,钱恒和杨澄他们无可奈何,只好轮流着上场和他打
已经换了无数次站队了,这场是时宴和孟宴臣对杨澄和钱恒,盛文彬累得像条狗一样坐在一旁场外的地上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他们打

钱恒“好球!nice!”
杨澄“防防防!”
时宴“看我的!”
四个人,两两队员打着配合,一来一往的打着网球,孟宴臣只字不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过话,但每一个球都打得精准又漂亮,杨澄筋疲力尽的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见孟宴臣打过来的球,杨澄一个不注意就没有接住,又输给孟宴臣了,钱恒遗憾的将拍子打了一下空气,抱怨的说道
钱恒“杨澄你到底行不行?”
杨澄“我…我跟你说...男…男人不能说不行!但我…现在...不是...个人了”
盛文彬“理解我刚才了吧,那是累到你怀疑人生”
杨澄累得虚脱到整个运动背心背后全是汗水,躺在地上呈“大”字形,钱恒也有些站不住了,盘腿坐下,时宴走过去放下拍子,拿起凳子上的水喝着,孟宴臣见他们都休息了,问道

#孟宴臣“你们谁上?”
盛文彬“哟,宴臣,终于说话了”
盛文彬“今天高冷的让我有些害怕啊”
#孟宴臣“你们这就累了?”
杨澄听到这话一下坐了起来,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看向孟宴臣说道
杨澄“大哥什么叫做这就累了?我们已经连续打了4个多小时了,车轮战的上去和你打,我…我反正是来不起了”
盛文彬“宴臣,你也休息会吧,知道你身体好,连着打了4个多小时都不带喘气的,可真能够啊”
时宴“宴臣,过来坐下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待会我再陪你打,身体也是需要休息的”
#孟宴臣“真不打了?”
杨澄“我们一个二个都是残兵败将了,站着腿都伸不直了,不打了不打了”
盛文彬“你以一对四,是条汉子!”
孟宴臣叹了口气,放下网球拍走过去挨着时宴坐下,接过钱恒递过来的水喝着
钱恒“怎么样,今天玩的够嗨了吧?”
杨澄“我是够够的了,今天一下午消耗的卡路里快赶上我去年一年的了”
钱恒“嗯,是,都瘦一圈了”
杨澄“是吧,可明显了”
盛文彬“噗—”
杨澄“啧,笑什么笑什么,盛文彬你皮又痒了是吧?”
盛文彬“没有没有”
盛文彬“哎,我们今天晚上去哪玩啊?”
钱恒“我酒吧啊!最近刚进了几种新口味,今晚尝尝?”
盛文彬“行啊,不醉不归!”
时宴“你哪次是清醒回去的”
盛文彬“嘿嘿,好像没有”
#孟宴臣“我今天晚上就不去了”
钱恒“别呀宴臣,你得去啊”
时宴“为什么啊?”
杨澄“公司有事?可今天周末啊”
#孟宴臣“不是...”
盛文彬“哎,你今天要说不出个三二一,可不许逃啊”
钱恒“不行,不管什么都必须得去,咱兄弟几个都多久没在一起喝酒嗨皮了”
钱恒“今天晚上再点几个姑娘~”
杨澄“哎~你小子啊,想的周到”
钱恒“宴臣必须到场啊!”
#孟宴臣“我今天晚上真的去不了”
盛文彬“那总得有理由吧,跟我们还不能说吗?”
时宴“算了文彬,宴臣不想说就...”
#孟宴臣“是付女士,她今天晚上给我安排了相亲,让我必须去”
孟宴臣眉间忧郁,叹了口气说道,钱恒和杨澄他们听到后都大吃一惊的异口同声说道
钱恒“相亲?!”
杨澄“相亲?!”
盛文彬“相亲?!”
时宴“付姨怎么突然给你安排相亲了?”
杨澄“哎时宴,你别打乱阵形行吗?”
时宴“走开”
钱恒“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唔!”
盛文彬立马捂住钱恒的嘴,钱恒支支吾吾的拍着他的手背
时宴“你小心点别把他捂死了”
杨澄“捂死了好,让他话多”
杨澄“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宴“咳!你也闭嘴”
看着他们刻意的回避孟妤安,孟宴臣低头笑了笑,抬起头看向他们
#孟宴臣“我知道你们今天让我出来是为了什么,谢谢你们”
#孟宴臣“我只是...短时间内还没有调整过来状态,等过段时间...会好的”
钱恒“你就别骗我们了,你骗别人能骗过,我你还骗得过吗”
时宴“宴臣,你说这话,你自己有底气吗?”
杨澄“唉~爱情是杯毒酒,谁喝谁倒霉啊”
时宴“少说风凉话”
盛文彬“宴臣,我们看着你整日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我们都很担心你”
#孟宴臣“对不起...”
时宴“哎!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
杨澄“就是,你有什么要给我们说啊,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而且憋久了会生病的”
钱恒“宴臣,你要时刻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有我们这群兄弟,我们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盛文彬“是啊宴臣,我们可是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的!你要学会依靠我们”
孟宴臣被他们发自内心的话感动到了,在家里从未得到的幸福感在兄弟们这里得到,在孟妤安那里得到的伤害和难过在兄弟们这里得到了重视和支持,坚定的唯一,友情有时候真的比亲情治愈,比爱情靠谱,看着他们热泪盈眶的说道
#孟宴臣“谢谢...谢谢你们一直把我当兄弟,包容我,理解我,支持我”
钱恒“这才是兄弟啊”
杨澄“嗯!兄弟就是有事你吱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盛文彬“是的!”
时宴“宴臣,你还有我们,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