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槐对慕静拱手道:“慕静姑娘,我们刚来这姑苏,对周围都不太熟,姑娘可以带我们逛逛吗?”
慕静含笑应下。
慕静走在前方介绍着,苏槐等人在后面交谈着。
苏槐道:“蓝安,你不喜欢人家吗?”
“当然喜欢!”
“那去聊天啊!”
蓝安瞬间不应声了,苏槐看着他直皱眉,他身后的温卯忍不住了,他本就是急性子,直接将他一推,他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苏槐瞪了眼温卯,道:“你话本子真是看多了!”
苏槐快走几步挡住慕静疑惑?往后看的视线,转移话题道:“慕静姑娘,你可有心悦之人?”
慕静一惊,摇头道:“暂未。”
苏槐又指了指蓝安,道:“那他呢?有吗?”
慕静眼神飘忽,最终点头:“有些。”
苏槐双手一拍:“这就好办了!”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看他们谈几年恋爱在结婚,既然两情相悦,那就结!
此后,苏槐开始给他们轮流灌鸡汤,一边对蓝安说慕静多好有多少人喜欢甚至是白月光,让他抓紧,一边对慕静说蓝安出身佛门,洁身自好,还非你不娶!这一来一回,终于在一个夜晚,互颂心肠。
二月,开春。
蓝安携着全部身家去慕静家提亲。
慕静眼眶泛红,语气微微颤抖。
“好!”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拍手叫好。
六日后
苏槐站在台上,语气充满庄重。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因缘——一鞠躬!
二拜日月之精华,万物生长全靠她——二鞠躬!
三拜春夏和秋冬,风调雨顺五谷丰——三鞠躬!
“二拜高堂”
一拜父母养我身——一鞠躬!
二拜爹娘教我心——二鞠躬!
再拜和睦黄土变成金——三鞠躬!
“夫妻对拜”
一鞠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再鞠躬,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三鞠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礼成!送入洞房!”
————
翌日
蓝安扶着慕静坐到椅子上,随后忙前忙后,苏槐看这他不是端茶就是倒水,开口调侃:“阿静,妻管严啊~”
慕静害羞笑笑,道:“夫君,对我很好。”
苏槐吃了一嘴狗粮,撇了撇嘴,便起身告退。
慕静想要送,却被蓝安拦下,示意他去。
回到客栈,苏槐盯着眼前的茶水,不知在想什么。
头突然被轻轻敲了下,苏槐没有回头,语气说不上的怪异:“天道~”
天道表情古怪,道:“活腻了?”
““天道,蓝安成亲了,温卯回去陪他媳妇了,就我一个单身狗!”
天道语气变得迟疑“你想干嘛?”
苏槐眼睛突然发亮,握住他的手语气兴奋:“天道!给我变个男人吧!”
天道的表情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怒吼道:“苏槐!滚滚滚,撒开啊!你撒开!!!”
苏槐在他用力挣脱时手一松
“砰”
他身体往后倒下,扶着床才勉强站起。
苏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把他往门外推。
天道扒着门,挣扎道:“你干嘛!”
“我要睡觉了”
“才酉时三刻你睡什么睡!”
苏槐直接一脚:“你管我!”
————
两年后,11月
蓝安传来喜报,慕静怀孕了
苏槐提着早就买好的礼品上门。
“小槐!”
慕静看见我想要奔过来抱住我,却被蓝安拦下。
“夫人,小心宝宝。”
慕静推开他,还是跑过来抱住了苏槐。
苏槐惊诧不已,她怎么变得如此热情?
蓝安接过贺礼,请苏槐入座。
许久未见的姐妹相谈甚欢,苏槐也得知姑苏蓝氏他们已开始创建。
————
来年,九月,临盆之日。
蓝安在外面焦急踱步,祈求菩萨。
苏槐在里面陪伴,她看着慕静不断渗出汗水的额头,一边擦拭一边为她输送灵力。
产婆双手被血染红,眼神焦急:“姑娘,加油啊!头快出来了!”
但她哪里还有力气?她喘着气汗流浃背。
苏槐灵力输送的更快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暗祈祷,但真的有用吗?
慕静突然有了力气,她青筋暴起全身用力,终于一道啼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男孩!”
慕静长舒一口,随后艰难起身,让产婆把孩子拿过来。
产婆刚将孩子放入她怀中,蓝安便冲了进来。
“夫人!”
蓝安看见慕静苍白的脸色,鼻头一酸。
慕静看到他,虚弱笑笑:“夫君,快来,看看孩子。”
蓝安视线看向襁褓里睡的香甜的孩子,又哭又笑。
“给他取个名字吧。”
蓝安思索半晌,开口:“叫……蓝远青吧。”
慕静亲了亲孩子,笑着道:“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好名字。”
慕静不舍的看看孩子,随后将他塞到苏槐怀里,眼眶似有泪水,道:“小槐,你们先出去,我和夫君有话说。”
苏槐抱着孩子走到院中,匆匆赶来的温卯气喘吁吁:“怎么样了?”
苏槐摇头,半晌,身后房内传来哭声。
撕心裂肺。
————
蓝安穿着丧服跪在慕静棺材前,眼神空洞。
身后时不时传来交谈声与叹气声。
蓝安守灵三日,重新回到寺庙。
蓝安穿着僧服,手拿佛珠,他站在孩子面前,眼神悲悯。
他又看向苏槐与温卯,道:“谢谢。”
谢什么呢?几年友情,蓝安知道他们会为自己处理好后事。
蓝安坐到蒲团上,头顶的菩萨面容慈祥,细眼含笑又含对苍生的悲鸣,耳大垂轮,略显威严,却又不失亲切之感。
苏槐与温卯静静看着他,蓝远青好似感受到自己这辈子最亲之人都已离世,眼角落下清泪,哭声嘹亮。
温卯将蓝安与慕静合葬在姑苏蓝氏后山一处桃花树下,立下牌匾。
苏槐拿着拨浪鼓逗着孩子,温卯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苏槐反问:“什么怎么办?”
“他们”
“养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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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日,苏槐看见蓝远青正拿着刀雕着什么,便悄悄上前,凑到他耳边:“干什么呢?”
蓝远青吓得手一抖,瞪了苏槐一眼,问:“干嘛!”
苏槐笑着耸肩:“你在干嘛?”
“刻东西!”
“我知道,我说你在雕什么?”
蓝远青沉默片刻,涩涩开口:“你和温叔叔整日在我耳边说我爹娘的故事,生怕我不知道忘记似的,那我就刻下来,这样,后辈都别想忘记!”
苏槐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此后,蓝安不是在处理宗门事务就是独自雕刻。
二月,开春
苏槐欣赏着栩栩如生的镂空雕窗,骄傲点头。
“不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