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槐补充:“魏无羡?”
聂怀桑眼睛亮了一瞬,却还在嘴硬:“没有,不是他。”
苏槐了然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槐朝兰室走去,里面空无一人该是下课了。苏槐想了想,不在兰室,江澄好像是去……彩衣镇了。那他应该就在……”
“蓝二,在吗?”
苏槐转眼便来到静室,抬手敲了敲门问。
门哐当被打开,蓝忘机朝苏槐行礼道:“师傅,何事?”
“魏无羡在你这吗?”
苏槐眯着眼,脑中闪过不少画面。
“魏婴在!师傅何事?”
魏无羡突然从蓝忘机身后跳出来。
“跟……我来。”
苏槐转身往前走,悄悄吸气。
“师傅有何事?”
苏槐正色道:“关于昨天的事,你没有告诉别人?”
魏无羡笑得纯良无比:“当然没有。”
苏槐眼神危险:“确定?”
魏无羡坦然摇头:“不确定。”
“……”
苏槐挠挠头,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要去一趟岐山。还没与启仁说起。到时候问起你说一下。”
…………
苏槐御剑在去往岐山路上,想起了前几日莫名其妙的梦。
那个人真的好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问天道?会骂我乱想吧?
她穿的衣服好像是现代的,以前的朋友?
苏槐眉头紧紧皱着,长发,很瘦,营养不良吗?
苏槐越深入想就越难受。苏槐揉揉眉心,无语笑道:“我现在的状况好像小说主角遇到命中人。”
而此时,壮阔的不夜城映入眼帘。
不夜城位于岐山之巅,从山脚到山顶,整个山脉都被不夜天的仙府所占据。山脚是外城,居住着依附于岐山温氏的世家客卿。
炎阳殿,温氏的圣地,位于山顶,俯瞰着众生。
不夜城的建筑宏伟壮观,尤其是炎阳殿,其广场两侧是身穿烈焰红袍的温家修士,显得庄严肃穆。通往不夜城的道路熙熙攘攘,各种人群接踵而至。不夜城的千层台阶彰显了温氏的地位,但这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气森然。
苏槐将剑收起,走在这熙熙攘攘的道路观察着四周。
为什么我在发抖?
自入了这不夜城苏槐便全身上下轻微发着抖。
苏槐叹了口气,自然知道这是不详的预兆,但她还要去,必须去。
很少有人知道,岐山温氏其实并不待见苏槐,至于为什么,只能说好心办了坏事。
苏槐鬼鬼祟祟躲过一波又一波的巡逻最后站在了炎阳殿窗边。
手腕撑着窗户翻身便轻松跳入殿内。
我好像那间谍。
苏槐内心表示无语。
殿内灯火通明站立与中间身穿太阳纹衣袍的便是岐山温氏现任家主:温若寒。
男子缓缓转身,眼睛冷漠似是并不惊讶她的到来。
“来了。”
废话
苏槐没有吭声。
温若寒道:“为什么?”
苏槐看着地道:“不准动他们。”
温若寒冷笑一声,甩袖坐到了主位。
温若寒故意甩了甩衣袍上的太阳纹,暗示苏槐他们的野心。
苏槐也不惯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一旁桌上美酒递给他。
他喝了说明他是个犟种,杀。他不喝说明他是个犟种,杀。他打翻了说明他是个犟种,杀。
温若寒没有接,就在苏槐跃跃欲试准备斩下首级时他拿起自己手边的酒递给了苏槐。
“………”
苏槐看着倒影着温若寒侧脸的酒水,笑着碰了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出来呗,哪里怪暗。”
苏槐放下酒杯道。
几秒后黑暗处慢慢走出一人。
苏槐看到他挑挑眉:“哟,温逐流?”
化丹手温逐流,无人不知。
苏槐又看向温若寒冷笑:“你想让他化了我的金丹?”
温若寒不置可否。
苏槐道:“我说过,我不会干扰你发动什么战争,我管不着。但我也说过,你不会以为你真能斗过仙门百家,独创一世?”
苏槐又转向温逐流,道:“你不会以为你的化丹手对付的了我?”
岐山温氏野心基本已经露在明面,其余四大家族谁不知道?
苏槐道:“温若寒,你不蠢。我来这里你也能猜出什么事,外面应该已经被包围了吧?”
苏槐知道她来此处必会被抓,但没关系她又不会死。
温若寒终于开口:“你若想,我定是连你汗毛都碰不到。你说几个条件吧。”
苏槐毫不犹豫:“不准对云梦江氏与姑苏蓝氏下手。”
“……姑苏蓝氏可以,云梦江氏不行。”
苏槐皱着眉道:“为何?!”
“没有为何。”
苏槐不耐烦起来:“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温若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温若寒站了起来,身后的门也被砰的推开。
苏槐震惊的看着涌进来的众人,突然看到了一个手铐。
苏槐内心跳动只想尽快逃离,还未动脚身后响起嚣张声音。
“你看到了。你跑不掉的。”
苏槐拔出剑指向温若寒:“我死不了。但你可以。”
温若寒眼神冰冷:“上。”
话落身后的门徒拔剑冲来。
苏槐冷笑一声:“离字,炼狱。”
四周火光冲天阻挡住众人,苏槐挥剑斩向温若寒但身体却一下瘫倒在地。
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苏槐震惊的看向手腕与脚踝此时上面不知何事戴上了镣铐。
苏槐猛地看向温若寒,充满杀意。
他为什么会有灵锁?
我不是销毁了吗?
为什么我还会被控制?我不是没有金丹吗?
无数疑问涌现,她呼唤着天道。
天道?天道!
无人回应。
苏槐踉踉跄跄的站起,她喘着气,道:“你……为什么……”
周围火焰消失,众人顿时围绕在苏槐旁边用剑指着她。
温若寒拍了拍灰没有解释只道:“带下去,关入地牢。”
众人应和将苏槐五花大绑带入地牢。
随着地牢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苏槐沉默的看着干草。
没一会儿被悬挂的胳膊酸痛起来,苏槐动了动,只觉无力。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牢房内昏暗无比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被打开,脚步声渐渐靠近。
苏槐想:这隔音不错。
面前出现一双鞋,苏槐顺着鞋往上看。
“温若寒。”
温若寒挑挑眉道:“听学结束了。”
苏槐沉默的等着他的下一句。
“我的计划开始了。”
“……”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等我成为仙门之主时我就放你出来。”
说完转身离去。
苏槐疑惑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so?
苏槐低头研究这脚上镣铐,门突然被打开。
苏槐望去,不认识。
见他们拿着皮鞭坏笑着一步步逼近,苏槐皱眉后退道:“干什么?!”
而他们则一把抓上锁链将苏槐拉过。
“别叫了。温宗主日理万机,可没空来这。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槐毫无反手之力,一想反击全身瘫软。
苏槐被吊在墙上,看着他们忙活。
烙铁、皮鞭、盐水、刀。
苏槐不愿再看,索性闭眼休息。
但随即脸上便被泼了一盆凉水。
苏槐咳嗽起来,身上衣服被沾湿。
两人一人拿着刀,一人拿着水,跃跃欲试。
苏槐吼道:“你们就不怕温若寒剥了你们的皮!”
闻言两人大笑起来:“我们可不怕!看守地牢的大多是命不久矣的病人。说不定他知道了我们早就死了不是?!”
苏槐张着嘴震惊的看着他们,心下发凉。
地牢内传来阵阵闷哼,苏槐咬着唇弯腰承受鞭挞。周围还时不时浮现雷电但几秒便又消失。
苏槐眼前一黑,头磕在地上但又被盐水浇醒。就这样往复几天,他们给苏槐吃的大多是不知名稀饭,苏槐不吃他们便灌着她吃。
苏槐撑了几日,最后还是撑不住倒地不起。
苏槐这次没有在醒来,苏槐知道他们命不久矣。
这几天苏槐知道他们的病:胃癌。
他们吃不下饭,吃一次吐一次,也不难猜出苏槐吃的什么了。
他们先前体形还算健壮现在已经骨瘦如柴。苏槐耐心等着他们的死亡与为他们收尸的人。
苏槐是被踢醒的,她睁眼看着面前的火炉,内心毫无波澜:要来了吗?
岐山温氏有个公认最严重的惩罚便是烙刑。
苏槐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可惜着自己原本洁白的背部恐要遭殃。
他们将烙铁烧红缓步走来。
只这点距离他们好似用尽全身力气。
苏槐眼看着红铁越来越近闭上了眼睛。
后背传来刺痛,焦味飘进鼻间。苏槐咬着牙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不知过了多了苏槐脑中响起一道声音:“和我走吧。”
又来了
“你想死不是吗?”
好吵
“和我走吧,我能给你死亡。”
………
“拉着我与我共赴地狱。”
苏槐沉默听着他(她)引诱自己,去往那个“地狱”
自己好像好像是躺着的,我睁着眼吗?
苏槐动了动还是搞不清自己的处境。
好安静,我是死了吗?
苏槐不停叹着气,后悔为什么要去赴这场鸿门宴。
师傅!师傅!醒醒!
苏槐挣扎着张开眼,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随即看向一旁。
看清是谁后苏槐一瞬间的怔愣:“蓝……远青?”
蓝远青皱着眉无语道:“是我,师傅,您到底怎么了?”
苏槐愣愣看着这张脸:我……又穿越了?
苏槐被他扶起慢慢站起身,身后的痛感刺激着神经,苏槐摸了摸背部一看鲜血淋漓!
而蓝远青却是更加疑惑:“怎么了?”
“我……”
苏槐说不出来话,顿时明白一切。
甩开他的手,唤出利剑毫不犹豫斩向对方。
周围场景破裂,随即又出现一人,但看到此人苏槐不在冷静。
这人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支桃花笑得温柔,她道:“阿槐。”
苏槐眼眶湿润,她低头不语想:这个梦魇,真是……
对面疑惑道:“怎么了?”
苏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女人轻声道:“无儿。”随即一剑斩出空间再次破裂。
苏槐释放压力,灵力充满这未知的空间,苏槐眼神阴鸷,道:“滚出来。”
那东西到是听话,在苏槐说完后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一时白天一时黑夜,一时霞光满天一时乌云密布。但也不过须弥苏槐周围便裂开无数道裂缝。
苏槐渐渐冷静,眉头松开,眼睛转向身后最大最深的裂缝,自裂缝中传来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
仔细一看,那是一位老者,虽佝偻身躯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自内而外都散发着从容高贵优雅。
苏槐上下扫视他良久,并未感受到让人不适的氛围便暗暗松了口气。
老者声如洪钟:“小姑娘,别生气啊。”
苏槐道:“没有。”
苏槐看出这位老者并不是什么心魔,可能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也可能是无法投胎的魂魄,总之厉害就是了。
老者笑道:“方才你可是凶狠的让我‘出来’呢!”
苏槐低头似一个做错事的后辈,不停点头附和。
“好了。”
老者身后的以及周围的裂缝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他拄着拐杖,抚着胡子,道:“小姑娘,你可知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苏槐思考片刻,道:“不知。可能……是意外?”
老者道:“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意外。是我,将你带入此处的。”
苏槐看了眼他。
“当时你的神魂飘荡在我这河中,我见你满身伤痕,便救下了你。”
老者自然的讲述是如何在这河中捡到她,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本是一个宗门普通的扫地僧,从青涩稚嫩到白发苍苍。他说,他不知道是怎么来这的,是怨念还是留念。
他好似在叙述一个故事声音缓慢而悠长。苏槐不自禁被代入,回过神也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老者又不见了,环境也随之而变化。
苏槐浑身酸疼无力,背部火辣辣的疼。她确定她回来了。眼神看到不远处毫无生气的人,苏槐笑了笑。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大门。手上的手铐变得锈迹斑斑好似经过时间洗礼。苏槐稍微使劲便应声而断。
随着一阵暖流,苏槐感受疼痛加剧但她知道这是在修复。
走出大门,便是火光冲天。
苏槐瞳孔倒映着火光与厮杀的身影,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苏槐也渐渐放低呼吸声。
苏槐伏低身子,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苏槐皱皱眉,没有出声。
她穿过阶梯奔向黑暗的树林。身后的光亮与嘈杂渐渐消失,周围只剩喘气声与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抽筋她才看到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姑苏蓝氏家徽。
此时天空被晨辉染与金黄,而一身红衣的苏槐也被发现。最后一幕,苏槐看见的是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奔向自己的姑苏蓝氏子弟。
一片混沌中,苏槐环抱着自己连呼吸声都未曾听见。
苏槐想到之前那个老者说的一句话。
“以前也有一个小伙子来过。他穿着好像是太阳的衣裙。”
又想起几百年前温卯
“岐山温氏若是罔顾人伦,你代我灭了它!”
蓦得,又想起她
“槐儿……”
眼睛猛地睁开,苏槐大口大口喘气,檀木香飘入鼻尖。
苏槐慢慢坐起身,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她低头看到缠满的绷带请呼一口气。翻身下床房门便被打开。
来人正是蓝启仁,他拿着黑乎乎的汤药看到我站起来停住了脚步。
苏槐勾唇轻松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看着蓝启仁将汤药随手放在桌上,道:“喝完,来一趟……”他停了一下,“我来找您。”
苏槐目送着他关门离去,长舒一口气。
作者上一章6800多字就写不了了,现在才发现抱歉。
作者剩下的内容我写在这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