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此时正靠着墙见苏槐注意到他,他勾起嘴角轻轻挥了挥手。
苏槐抬脚想走向他但面前的壮汉确实将他拦了下来。
苏槐再次看向那“屁股”只听:“小姐,我们老爷请您”
苏槐当然不可能随便和他走但看到小巷口薛洋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和后面被我们挡住无法前进的村人。无法,只能点头。
苏槐被护着前往了一个酒楼。
她被带入一个包厢,入眼便是一位背对着身形佝偻的老者。
苏槐站在原地,老者也随之转身。
苏槐看向他,道:“请问……”
老者抢先开口,他雄厚的声音道:“仙人!”
苏槐立刻意识到老者是有事相求。
苏槐弯眉乖乖笑着:“爷爷,坐下说,不着急。”
老者坐下后练练叹气。
“我有一个闺女……”
老者名张睿,他的闺女名张花。
他是个做生意的,在本地也算是个富贵人家,她的一个闺女在前年突然失踪。
张花是陪她爹一起去见顾客,但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而不远处正好有一处宅邸,迫不得已他们只能进去躲雨。
而就是睡了一夜,她便再不见踪影。
张睿自然怀疑这栋古怪的宅邸,花费千金将它翻了个底朝天。肯定是没找到的,张睿甚至发放悬赏但还是没有任何讯息。
张睿说着说着便又哭了出来。他头埋在臂弯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槐低头思考起来。
那片宅邸有问题是可以肯定的,至于……
苏槐道:“爷爷,可以带我去一趟那座宅邸吗?”
张睿连连点头,引着苏槐边走向酒馆外停着的马车。
路上颠簸着到了。
苏槐一下车便看见自己起初醒来的地方。
这里?
苏槐看着张睿脚步沉重的走向院门,手微微颤抖的打开大门。
好吧,真是这。
苏槐走进去环顾起四周。方才醒来没有太过注意,认真一看还真有翻动过的痕迹。
张睿带着她走进一间房。
“我们当初就是在这睡的,睡醒后我闺女就不见了!”他说。
苏槐闻言认真环顾四周。挺正常的。
苏槐走向内室,里面有一座高台上面供奉着神。只不过它被黑布蒙着面。不知是哪路神仙?
苏槐没有冒犯揭开黑布,只是摸索了一阵见没有什么机关便出去了。
苏槐响起姑苏蓝氏的问灵。
或许可以试试?
苏槐变出古琴盘腿坐在蒲团上。
随着悠扬悦耳的琴音响起,苏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手中琴弦轻动:张
姓张?苏槐紧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怎么死的?
手中琴弦再次被拨动,只不过更加强烈、快速:他,痛。
苏槐有些沉默。
他?谁?痛?哪痛?
苏槐在问:在哪?
苏槐没有说谁在哪,只说‘在哪’是因为苏槐不确定她知不知道她的尸首在哪,还是知道他在哪。
顿了顿,她答:墙,树,冷。
……被分尸了,那就麻烦了。
她最后问:他,样貌,可能描述?
高,瘦,丑,臭,爹爹。
苏槐弹了个谢谢,收琴便往外走。
张睿疑惑跟出来:“仙人,怎么了?”
张睿方才目睹了问灵过程,知道了她闺女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苍老的面颊上还有泪痕。
苏槐安抚笑笑,道:“找您女儿。”
苏槐的六眼看向这座宅邸,顿时眼睛与接受信息的脑子开始抽疼。
苏槐飞快扫视,直到看到了一块头骨。
那块头骨就在墙壁中,周围还有分散的、大大小小的骨头。
苏槐立刻指着那面墙:砸。
张睿手忙脚乱连忙指挥随从照做。
不一会,哭嚎声便响了起来。
苏槐低头思考,张姑娘方才回答‘他,痛’
他应该是男人,至于哪里痛先不纠结。
张姑娘又回答:‘高,瘦,丑,臭,爹爹’
和他爹有关吗?看着身形佝偻,满脸沧桑的老者。
苏槐走过去蹲下去看张睿:“爷爷,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又高又瘦又丑的男人?”
张睿从商十几年,不同人都见过,这种形象的人也有但不止一个。
苏槐沉默片刻再次缩小范围:“你闺女失踪那年有这样的吗?”
张睿想起谁立刻激动起来连说几个“有”
他抱着头骨走向内室。他带女儿要去见的顾客就是这个又高又瘦又丑的男人。
那个顾客是个高瘦但瘦的却只有皮包骨的。张睿描述,他笑起来很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贼眉鼠眼的还有一开机便臭的好像风油精直充脑门。
张睿对他为什么印象深刻?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闺女失踪却是笑的。很贱。
苏槐点点头:“那他现在在何处?”
“在兰陵。”
苏槐道:“那我们现在在何处?”
张睿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说:“常萍。”
怪不得能看到薛洋。
苏槐点点头,问出那位顾客姓名后便御剑前往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