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被她记在密码本上,一页又一页,像一首永远写不完的诗。
沈耀.今天耀耀又拿了第一名,希望爸爸妈妈可以不要再只关心亮亮了。
沈耀,她的异卵双胞胎弟弟,悄无声息地凑到她身旁,垂下乌黑的睫毛,轻轻将她的日记读出声来。
沈灼.别念了。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耳根泛起一片红晕,似乎有些羞耻。
沈耀.没什么的,姐姐。
沈耀.我很谢谢你。
沈耀的面容白净,与沈灼如出一辙的眼眸细细打量着少女罕见的脸红。他低声说道,声音闷闷的,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知道,如果没有沈灼,自己可能会病、会疯、甚至会死掉。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永远属于他的人与他并肩,知他冷暖,盼他平安。
沈灼.知道。
少女上前几步,迅速夺走那本泛黄的日记,葱白的手指与沈耀的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又立刻移开。姐姐的手……好温暖。沈耀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眼睫低垂,掩盖住那一抹复杂的目光。

像只傲娇的小猫,偶尔还会炸毛,乌黑莹润的瞳仁里满是哀怨和无奈,时不时伸出自以为锋利的爪子,藏起那张脸红的模样。
沈耀.知道什么?
沈耀.我爱你吗?
沈耀.还是你会永远爱我?
爱不值当,沈耀明白,只是沈灼的爱哪怕是片刻也足够了。溺他于水火的是爱,救他的救命稻草也是爱。
沈灼.知道,耀耀爱着我。
为她着迷又克制。
沈灼.我也会爱你,耀耀。
他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毁灭。他不要冷言冷语的嘲讽,不要明码标价的关心,不要泛滥成灾的同情。
沈灼她知道。
他有着和她一样的病。
那病具象化成一条又一条蜿蜒丑陋的伤疤,攀爬在纤细的手腕上。
而她是他为数不多的药,是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