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还真是时候。”华舒抿了抿嘴,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转头看见仍在地上跪着的梅染,又说道:“你且起来,晚点儿我们细说。”
华舒说着站起身来,领着两个心腹婢女出了寝殿,吩咐请春嫔娘娘正殿待茶,又吩咐小厨房传膳。
一时间,映月殿里热闹了起来。
正殿内早有人点了烛火,华舒进门时就看见春嫔正坐在烛台下喝茶,天水碧的宫裙穿在她身上端的是弱柳扶风之姿。
“劳动春嫔娘娘特地跑上一趟,是舒儿怠慢了。”辈分上算是自己的小妈,但春嫔比华舒大不了几岁,“春母妃”三个字她可是叫不出口的。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早就听说映月殿的小厨房精致,我是巴不得能来一饱口福,只是怕打扰殿下的清净。”
“这不今天得殿下相邀,我可不就巴巴儿地跑来了。”春嫔说话很是风趣,几句话就让场面活络了下来,她挥手让身后的婢女将礼物奉上,嘴上还谦虚着:“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殿下别嫌弃。”
华舒命竹栖收了礼物,也同她客气了几句,见宫人们早将晚膳摆好了,便请春嫔一同入席。
“竹栖和梅染留下布菜,你们都下去吧。”华舒吩咐道。
影月殿的宫人们默默退下,春嫔朝身后站着的人摆了摆手,竟是一个贴身的婢女也没有留。
竹栖与梅染如同两个人偶,轻手轻脚地给两位布菜盛汤,室内除了碗筷相碰外,连一丝声音也没有。
“殿下,早间皇后娘娘把为您裁制嫁衣的大任交给了我,也不知殿下对嫁衣有何要求?”春嫔小口抿着百合莲子粥,轻声问道。
“女子婚嫁本就是终生大事,舒儿自然想要最好的!”华舒撂下筷子,梅染立刻奉了茶过来供她漱口。
见华舒吃好了,春嫔也随着撂了筷子,漱口净手之后,两人相携着靠坐在软榻之上。
“殿下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心尖儿上的宝贝,殿下大婚自然样样儿都会是最好的!”春嫔的好听话儿说得有口无心,她垂着眸,掩去眼中的算计,继续说:“我虽然只是个嫔位,但在家中做女儿时,也见过些市面,不敢说能将殿下的嫁衣做到举世无双,也一定尽全力如您所愿。”
“我就知道这阖宫上下只春嫔娘娘您一人可算舒儿的知己!”华舒笑着,用手抚弄着靠枕上的墨蓝色流苏,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娘娘帮我做嫁衣,我自然不能平白生受,舒儿也赠娘娘一件嫁衣如何?”
“殿下惯爱取笑,我入宫已然三载,哪里还用得上嫁衣?”春嫔轻笑回应着。
“怎会用不上呢?”华舒斜睇她一眼,见她脸带笑意,半分不见羞恼,便知道这位春嫔也是个伶俐人,故而也不再打哑谜,径直说道:“娘娘青春貌美,待得封妃之时,可不就用上了?”
“瑛妃出身簪缨世家,家世显赫自不必说,妍妃艳冠后宫,又出自先太后母族,与陛下有竹马青梅的情谊。”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