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妃出身簪缨世家,家世显赫自不必说,妍妃艳冠后宫,又出自先太后母族,与陛下有竹马青梅的情谊。”
春嫔说着,叹了口气,继续又道:“我父不过是个三品官,替陛下管些针头线脑的零碎活计,再加上我这人也是愚笨,怎敢奢望妃位。”
“春嫔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华舒伸了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春嫔的手臂,同时头也凑近了一些,说道:“我年少时见妍妃娘娘的确貌美,说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但要说她与我父皇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我却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您进宫时日尚短,大概也不曾知晓。”
“妍妃娘娘曾是我皇祖母为父皇在潜邸时便选好的正妻,但我父皇硬是没有同意,后来父皇登基,皇祖母病重之时特诏了妍妃娘娘进宫陪侍,皇祖母病逝后,父皇尊遗命才为她封了妃。”
华舒说着,语气里多了一分鄙夷。
“这事儿任是谁看了都知道我父皇对妍妃并无一分情谊,偏偏妍妃每每做出一副对父皇情深似海的模样,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原来,还有这等事,我却从来不曾知晓。”春嫔眼角也带了笑,附和道:“亏她一副好容貌,又有先太后母族撑腰,若是嫁到京城内哪一家大户不是做正妻的?偏偏是个没脑子的。”
“倒也不能说她没脑子,毕竟这南瑞国内哪一个大户人家的正牌主母能比得上我父皇的宠妃来得尊贵呢?”
华舒说完,又坏心眼儿地加了一句:“当然,得有本事邀得父皇的宠才行。”
将妍妃那点陈年往事说完,华舒的矛头又指向了皇宫里的另一位妃子。
“还有那个瑛妃,提起她,我便一肚子的火儿。”
“她这人倒是老实,成日不言不语地,像个闷葫芦。”
“可她爹奉铭侯却是个十足的草包!还说什么簪缨世家,武将之首,我看就是一介武夫,绣花枕头!”
“若是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兵将再分有用些,还需我堂堂南瑞公主去和亲?”
华舒说着板起脸来,似乎恨不得要给执掌南瑞兵部的那位老侯爷一耳光。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春嫔也跟着感叹,似乎是深为华舒不平地说:“我听闻北燕那位老王已过不惑之年,竟然也有脸面来求娶殿下,的确是欺我国军武不兴!”
“左右我是没法子了,父皇准了的事,谁能改变呢?”华舒收起怒容,落寞说道:“我只盼着那北燕老王早些死了,最好是等不到……”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早已意会,自不必说破。
华舒微蹙眉头,强扯出一抹笑意来说道:“明明是要安慰娘娘的,倒叫您为我操心了。”
“殿下为我着想,我又何尝不是与殿下一条心呢?”春嫔晶亮的眉眼望过去,与华舒四目相接,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华舒深深叹了口气,把话锋转回到的春嫔身上,推心置腹说道:“妃位那两尊佛不过是我父皇请回来安人心的,春嫔娘娘您若是为父皇解了心中忧愁,怎愁不会成为父皇信重之人,就算是贵妃的位子,也不是坐不得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