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新的大胆的甚至有些冒险却充满诱惑力的计划,开始在赵毓心中迅速勾勒,并清晰成型!
是了!华舒虽是女子,无法直接登基为帝,但她身上流着的是最纯正的皇室血脉!
她是先帝华烁名正言顺的嫡女!
如果……如果她能彻底将华舒掌控在手中,牢牢握住这颗棋子,再为她精心安排一桩完全由自己操控,能与赵家利益深度捆绑的婚姻,让她生下带有赵家血脉的子嗣……
那么,将来幼主冲龄继位,她作为皇帝的亲外祖母,乃至权倾朝野的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将整个天下置于掌中,岂非比依靠那个已然废掉的充满变数的赵野,更加名正言顺,更加稳妥?
凤辇在映月殿前稳稳停住。
华舒扶着宫女的手踏下辇车,对着凤辇方向再次屈膝行礼,姿态恭顺柔婉,直到那明黄色的仪仗逶迤远去,消失在宫墙拐角,她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伤,依赖与未干的泪痕,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踏入映月殿,熟悉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从宫外带回的沾染了药味与压抑的空气。
竹栖和梅染早已迎了上来,见到主子归来,皆是松了口气,却又在看到华舒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肿的眼眶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竹栖性子急,连忙上前扶住华舒的手臂,“听说国丈府上……”
华舒轻轻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声音带着一丝真正的倦意:“备水,本宫要沐浴。”
她需要洗去这一身的疲惫,洗去那被迫扮演孝女时沾染的虚伪气息,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热气氤氲的浴池中,撒满了晒干的玫瑰花瓣和具有安神效果的草药。
华舒将整个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任由水流包裹住每一寸肌肤,仿佛这样才能涤净白日里所有的算计与紧绷。
竹栖和梅染安静而熟练地伺候在旁,为她梳理长发,按摩酸胀的肩颈。
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寝衣,华舒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梅染取来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里面是关涤凡之前特意调配的用薰衣草和檀香等凝神香料萃取的精华油。
她滴了几滴在掌心搓热,然后力道适中地按压在华舒的太阳穴和额际。
清雅而宁神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有效地舒缓着她过度使用的头脑和紧绷的神经。
直到这时,华舒才真正感觉松弛下来,属于她自己的思绪开始清晰运转。
“账本和今日冯海递进来的东西呢?”她闭着眼,轻声问道。
梅染连忙从一旁锁着的紫檀木匣中取出几册账本和一叠看似寻常的信笺,恭敬地放在华舒手边的小几上。
“殿下,都在这儿了。大哥说,云裳阁近日生意极好,尤其是那不撞衫的定制和关太医调制的香露,供不应求。”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