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他们也是装了起来,一拍大腿直接开嚎。
吴邪“我们命苦啊!”
吴邪“原本第一关过来的奖励什么也没用,然后第二关还把我们传错位置了,现在就那么点赔偿。”
吴邪“苍天不公啊,我们撞死算了。”
说着他做事要往墙上撞,但是一看,诶,现在唯一空闲且会拦人的都拦着王默,他就一咕噜从床上下来跑到王默那里抬头就撞。
胖子看见了也惊了,这吴邪怎么也学起来了?
王月半“哎呦,我的天真嘞,真是受苦了,看都把你逼成什么样了。”
王胖子朝着王默使了一个眼色,王默瞬间会思挣扎的身体就软了下来,直接装昏了过去。
然后小舞抱住昏倒过去的王默,然后王胖子敦厚的身体过去一把抱住吴邪的腰,紧紧禁锢住他,场面乱成一锅粥。
那后勤人员小G的声音都懵了。
怎么就成这个鬼样子了?都成粥了,这样怎么挽回呀?天呐,他搞砸了,要扣工资了,完蛋了。
小G“哎呦,各位大人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是个后勤组的小卡拉米。”
小G“你们想要的那个补偿我也不是不想给,我是给不起。”
小G“这样我能给你们最大限度就是在往上翻两倍,再多的你把我杀了也没有了。”
他的话刚刚落刚刚还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瞬间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声。
全体五人“好啊,那就这样吧。”
小G瞬间反应过来,呀,他被坑了。
小G“你们,你们欺负我一个老实人啊,呜呜呜…我要回去找组长。”
仓库里面还回荡着小G带着哭腔的尾音。
五个人前一秒还在“寻死觅活”哭天抢地,而且芝士怪异几乎算是弄成一锅粥的身体,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王胖子抱着吴邪腰的胳膊还僵着,吴邪作势要撞墙的脑袋离墙只有三寸。
小舞怀里“昏迷”的王默,眼睫毛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张起灵捻着绷带的手指停顿在半空,几秒后。
.王默“噗嗤…”
王默第一个没忍住肩膀开始疯狂耸动,闷闷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引线一样。
王月半“哈哈哈哈哈哈!!!”
王胖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捂着伤口疼得直抽气。
王月半“哎哟…哎哟喂…我的亲娘嘞…天真…王默妹子…你们俩…你们俩可真是…绝了!绝了!!”
吴邪也绷不住了,刚才还“悲愤欲绝”的脸瞬间笑开了花,他推开王胖子箍着他的手臂,笑得直咳嗽。
吴邪“咳咳…胖子,你那‘仨瓜俩枣’…‘命硬’也不遑多让啊。”
小舞扶着额头把王默扶坐起来,脸上也漾开忍俊不禁的笑意,她轻轻戳了一下王默肿起来的包。
小舞“狠人,对自己下手真够黑的,疼不疼?”
王默疼得龇牙咧嘴,但眼里全是狡黠的光。
.王默“嘶…疼是疼,但是值了!你看那抠门的后勤人员不这样炸的出油水吗?”
吴邪“胖子,你刚才嚎那嗓子,绝对是点睛之笔!”
连靠到墙边坐着的张起灵嘴角也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王月半“嘿嘿,”
王胖子得意的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又疼得嘶了一声。
王月半“那是!胖爷我当年在天桥底下…咳咳…总之,演技这块儿绝对是拿捏得死死的。”
说着他还拿手比了一下。
王月半“小哥,你刚才那眼神,也绝!特别有说服力!”
张起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横在腿上的黑金古刀又往怀里收了收。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加上成功“敲诈勒索”系统带来的小小胜利喜悦,暂时冲淡了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
仓库里充满了短暂快活的气氛,虽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笑得龇牙咧嘴,但气氛确实轻松了很多。
吴邪“行了行了,”
吴邪摆摆手,扶着腰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担架床边缘。
吴邪“别光顾着乐了,看看咱们的战利品,还有…这鬼地方。”
他意念一动,调出积分面板。
【吴邪:生存积分:15000(基础补偿5000 + 额外抚慰金10000)】
其他四人的面板也同步亮起,积分栏的数字都变成了15000,那扣掉的五千不仅回来了,还多赚了一万。
王月半“啧,一万五,”
王胖子咂咂嘴。
王月半“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但这价码…也算抚慰了胖爷我受伤的心灵了。”
他看向墙角那堆新增的“物资”。
刚才小G说补偿翻倍,地上果然又凭空多出来几个同样寒酸的小包裹,现在在地上堆着
两卷起毛磨损的二手绷带,两把锈迹斑斑、豁口更多的青铜匕首。
两个瘪了一角的“特效金疮药”铁盒,两小篓干瘪发黑、疑似过期八百年的野果。
两个贴着《相声精选》纸条的小黑U盘,以及…一本封面印着褪色大字《母猪的产后护理》第三版,“附赠”惊喜。
王胖子走过去,用没受伤的脚扒拉了一下那堆玩意儿,一脸嫌弃。
王月半“好家伙,翻倍是翻倍了,翻出来一堆破烂儿中的破烂儿?还有这书…是怕我们以后转行当兽医吗?这后勤部是收破烂起家的吧?”
吴邪也看得哭笑不得。
吴邪“这‘特效金疮药’…我怀疑抹上去伤口会直接感染,这果子…胖子你敢吃吗?”
王月半“胖爷我宁可啃墙皮!”
王胖子斩钉截铁。
小舞拿起一个U盘,晃了晃。
小舞“这个…姑且算是唯一有点实用价值的东西?解压神器?”
王默捂着额头,拿起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翻了两页,一脸复杂。
.王默“嗯…知识面倒是拓宽了。就是不知道国运战场里有没有待产的母猪…”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堆破烂上扫过,最终停留在自己染血的绷带上,意思很明显,聊胜于无。
这时吴邪有些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邪“算了,苍蝇腿也是肉”
吴邪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浮。
吴邪“那啥…先不聊这个了,咱先搞点吃的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王月半“对对对!吃饭吃饭!”
王胖子立刻响应,他肚子叫得比他还响。
王月半“胖爷我这五脏庙都开始唱空城计了,天真,快看看那破面板,有啥能糊口的。”
王月半“咱现在可是万元户,一万五暂时够咱敞开了点了!”
他豪气的挥手,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吴邪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国运战场系统面板,直奔【物资兑换-食物区】。
但是列表却变得很寒酸寒酸………
【压缩能量棒(原味)】10积分一根。
【合成营养糊(基础型)】15积分一份。
【清洁饮用水(500ml)】5积分一瓶。
【未知来源的肉干(谨慎食用)】20积分一块。
【可疑的野果(随机)】 8积分一个。
【战地口粮】50积分一份。
吴邪“……”
吴邪看了看把列表分享了出去,仓库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吐槽。
王月半“就这?这破系统是周扒皮转世吧?”
王胖子痛心疾首。
王月半“50积分买盒饭还搞盲盒?奸商!绝对的奸商!”
小舞“水…还算合理。”
小舞指出。
王默看着“可疑的野果”,又瞄了眼墙角小G补偿的那篓干瘪果子,觉得系统可能对“可疑”的定义有点过于宽泛。
张起灵的目光在“清洁饮用水”上定了定。
吴邪“省着点花,一人一瓶水,25积分。”
吴邪“胖子、王默,你俩想赌赌看,50一份。”
吴邪“小哥,小舞,我们仨…营养糊吧,15一份,再加两根能量棒备着,20积分,总共…155积分。”
比起一万五,这确实是小钱,但花在这么些玩意儿上,还是肉疼。
随着积分扣除,熟悉的“噗噗”声响起。五瓶水、两份营养糊、两个墨绿色MRE盒子、两根银色能量棒散落在仓库中央。
张起灵默默起身,动作比平时迟缓,但依旧利落。
他先拿起两瓶水,一瓶递给离自己近的的小舞,一瓶自己拧开,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冰凉的水似乎驱散了一丝疲惫。
又拿起一根能量棒,走回原位,用牙撕开包装,小口啃着那灰扑扑、硬邦邦的块状物,仿佛在咀嚼一块没有味道的木头。
小舞也起身,拿起自己的水和营养糊,又帮王默拿了她的水和MRE盒子。
撕开营养糊的包装,里面是粘稠的土褐色糊状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维生素片的化学气味。
用包装自带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眉头都没动一下,这份定力让王胖子看得直咂舌。
吴邪拿到自己的营养糊,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淀粉、维生素和淡淡铁锈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口感像掺了沙子的劣质土豆泥。
吴邪“……嗯,‘难以形容’这个词非常适合它。”
他艰难的咽下去,赶紧灌了一大口水。
王月半“我的宝贝盲盒!”~
王胖子看着自己和王默手里的MRE盒子。
王默充满期待的撕开盒子,吴邪也帮王胖子拆开他的。
王胖子运气“不错”,主菜包上印着一个相对清晰的牛头图案。
王月半“炖牛肉!卧槽!胖爷我赌赢了!!”
王胖子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吴邪赶紧帮他操作加热包。
王默的主菜包图案模糊像是豆子和某种肉块,她依葫芦画瓢开始加热。
几分钟后,两份冒着微弱热气的MRE主菜摆在了面前。
王默撕开自己的主菜包,一股浓郁的、带着强烈罐头感和豆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黏糊糊深褐色的酱汁包裹着大量煮得稀烂的豆子和几块灰白不明肉块。
她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表情瞬间凝固,咀嚼了几下…艰难的咽了下去,然后抓起水猛灌。
吴邪“怎么样?”
吴邪好奇。
.王默“……难以形容。”
.王默“豆腥气重肉柴的像木屑,酱汁咸甜像隔夜菜混了樟脑丸?”
吴邪“噗…”
吴邪差点呛到。
王胖子满怀期待的看着吴邪撕开他那份“炖牛肉”。
深棕色汤汁,几块看起来像牛肉的块状物,稀烂的胡萝卜土豆。
吴邪舀了一勺递过去,王胖子一口吞下,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过山车。
希望.疑惑.挣扎.绝望。
王月半“……天真。”
王胖子鼓着腮帮子。
吴邪“嗯?”
王月半“我好像…理解了什么叫味觉酷刑。”
他咽下去,悲愤道。
王月半“这玩意儿它侮辱了牛,侮辱了炖侮辱了肉,50积分啊!黑店,我要去投诉。”
仓库里弥漫着豆腥气、可疑的罐头肉味和王胖子悲愤的控诉。
吴邪看着自己手里难以下咽的营养糊,再看看那两盒“美食”,突然觉得小哥啃能量棒的样子无比明智。
就在这“艰苦”的进餐氛围中,吴邪咽下一口糊糊,眉头微皱,打破了关于食物的吐槽。
吴邪“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在那个白骨塔里的时候,感觉特别…怪?”
王胖子正跟一块“橡皮牛肉”较劲,闻言含糊道。
王月半“怪?那鬼地方能不怪吗?满地的鬼婴追着人啃,能不怪?”
吴邪“不是那种怪,”
吴邪摇头,努力组织语言。
吴邪“是…整个感觉,很…迷糊?很…碎片?好像脑子不太够用,很多事连不起来。”
王默立刻点头,顾不上嘴里的怪味了。
.王默“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就觉得哪哪都别扭。”
.王默“脑子里全是那些鬼婴的尖叫、骨头的碎裂声、还有那个婉娘…出来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哭还是在笑?记不清了。”
.王默“感觉很激烈,很吓人,但仔细一想,好多细节都模模糊糊的,像…像做了个特别混乱的噩梦,醒了只记得几个吓人的片段,中间怎么发生的全忘了。”
小舞放下勺子看向吴邪。
小舞“缺少连贯性,没有起始没有过程提示,只有突如其来的攻击和最终的危险。”
小舞“情绪被极端放大,但逻辑链直接就是断裂。”
王月半“对对对,就是小舞说的这个意思。”
王胖子也顾不上抱怨食物了,努力回忆。
王月半“胖爷我当时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光顾着砍了,砍完这个砍那个,砍到哪算哪。”
王月半“现在想想,那地方好像…没个地图,也没个任务说明,连那劳什子系统提示都没一句。”
王月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怪不得感觉晕晕乎乎的!”
张起灵停下了啃能量棒的动作,抬眼看向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表示他完全认同。
在那种环境下,连他都本能地感受到一种信息缺失带来的混沌和压抑,只能凭借战斗直觉行动。
吴邪想着电子音里的话,白骨冢是被封印放逐的地方,本身就不在国运战场的体系内。
吴邪“系统也是误打误撞把我们送进去的,所以我们在里面的时候,它其实是掉线状态。”
王月半“卧槽,原来是这样。”
王胖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王月半“走错片场了,闯进了一个没联网的黑副本,全靠自己硬扛原始剧本。”
张起灵“碎片化副本…”
张起灵总结道。
.王默“就像…就像看一部剪辑稀烂的恐怖片,镜头乱跳,音效瞎响,光顾着吓人了,剧情是啥?”
小舞“不知道怎么逃出去的,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最后金光一闪,咱五个就被强制退场了。”
吴邪被这个形容逗笑了。
吴邪“对,就是这么个感觉。”
吴邪“怪不得我之前总觉得少了点啥,原来是少了系统这个旁白和场记。”
吴邪“我们完全暴露在那个S级高危区域的原始怨气和精神冲击下,信息全靠自己感知,混乱得一塌糊涂。”
小舞“而且,少了系统的规则保护或者信息缓冲,那种环境对人的精神侵蚀恐怕更强。”
张起灵“恐惧、绝望会被放大,思维也会变得迟滞、混乱。”
小舞她想起自己在塔里时,好几次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现在想来,不仅仅是伤势的原因。
王月半“所以咱能活着出来”
王胖子总结陈词,语气带着点后怕和庆幸。
王月半“真是祖师爷保佑,外加咱哥几个,身份经历都不怎么平常,本领也蛮大。”
王月半“而且还全靠咱自己瞎打,这操蛋的国运系统,导航都能被熊孩子修士的符给撞歪了,真他娘的不靠谱!”
他又愤愤地戳了一下饭盒里的“牛肉”。
话题从难吃的食物转到了副本的诡异经历上,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至少,那种迷糊,断片的感觉找到了原因,不是他们脑子坏了,纯粹是走错了片场,掉进了没有“场务”的恐怖片里。
王默苦着脸对付着最后一点豆子。
.王默“现在想想,那个婉娘…苏府…杀其双亲,强配冥婚,污名浸猪笼…母子同葬女婴塔底…三百里怨气…”
她念着电子音里的背景。
.王默“这故事听着就够惨的了,在那个环境里感觉怨气都糊脸上了,怪不得脑子嗡嗡的。”
小舞“也是个可怜人,”
吴邪“就是可怜过头,变成大恐怖了。”
吴邪“七位天师才把她封住…咱们这次算是撞上超级大BOSS的老巢了。”
他看向张起灵,小哥的眼神也透着一丝凝重显然对这种怨气和封印代价深有体会。
王月半“打住打住!”
王胖子赶紧摆手。
王月半“晦气,别提了翻篇儿。”
王月半“胖爷我现在只想把肚子填饱,然后好好睡一觉,希望梦里没有骨头架子,也没有豆子烩不明肉。”
仓库里再次只剩下咀嚼和艰难吞咽的声音。
吴邪艰难的吃完最后一口营养糊,感觉嗓子眼都被糊住了,他灌光水,看着伙伴们。
王胖子终于悲壮的吃完了他的橡皮牛肉,一脸生无可恋的瘫着。
王默也解决了那盒复杂的豆子,靠在床上眼神放空。
小舞安静的吃完了营养糊,正活动着手腕。
张起灵则已经再次闭目养神,那根能量棒似乎完全没影响他的状态。
头顶的灯光嗡嗡,地上的包装狼藉。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豆腥和罐头肉的味道。
环境简陋,食物难吃,身体疼痛,但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没有白骨,没有鬼婴,没有那令人窒息、思维混乱的原始怨气。
【不好意思啊,各位读者宝宝们,身体出了点状况去医院住院了。】
【非常抱歉,真的是有一点太过于突然了,突然发病就进医院去了。】
【对不起了,各位,让你们白等那么那么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