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庭院内的小池塘里种植着许多不知名的莲花,此时已是深秋季节,但那些莲花却依然娇艳欲滴,散发出淡淡香气,仿佛随时可能绽放似的。
池塘边上有几株垂柳枝条轻柔的拂过水中的莲叶和荷花,使它们更加舒展地伸展着身躯。而在凉亭之中,摇椅上躺着一名男子。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很英俊,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笔直的鼻梁下是薄厚适度的双唇,眼眸狭长,如同夜空般闪耀迷人。
男子闭着双目仰靠在摇椅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像是睡着了一样,又好像没有。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子微皱了下眉头,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宽肩窄腰、肤白大长腿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
“公子,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顾淮真,为何还要跟他在一起?”黑衣男子走到凉亭旁停住了脚步,看着摇椅上的男子说道。
“这是本公子自己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男子斜睨了黑衣男子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
黑衣男子神色一滞,随即低头抱拳回答:“属下逾越了,请公子责罚!”
男子收回视线,继续欣赏着眼前的景物,淡漠的说道:“我和顾西洲从小便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可惜那时候被奸臣所害,被迫流落江湖,我跟顾淮真在一起只不是为了更好接近他儿子罢了。”
听完这番话后,黑衣男子沉默不言,半晌才恭敬问道:“属下还有一事想请教公子。”
男子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子有没有和顾淮真圆房?”黑衣男子犹豫了片刻,问道。
闻言,沈南风口中的茶顿时喷了出来。
“咳咳,并没有和他圆房过,只不过找了一个替身罢了。”沈南风用袖口擦拭着嘴边溢出的茶渍,解释道。
“原来如此!”黑衣男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累了,先走了。你派人暗中保护他儿子吧。”丢下这句话,沈南风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黑衣男子愣怔片刻,立刻反应了过来,快速追上了沈南风,问道:“公子,顾小公子今天去青楼了……”
“嗯,我知道。”沈南风打断了黑衣男子的话。
黑衣男子诧异不已,惊讶于自家公子竟会知晓此事,随即又问道:“那公子为何不阻止?”
“你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我待会去趟青楼。”沈南风漫不经心的说。
“呃……”黑衣男子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家公子竟然会主动要求亲自去青楼,他家主子什么时候变成如此风骚浪荡之人了?
“怎么?有问题?”沈南风扭过头,瞥向一脸震惊的黑衣男子,挑眉问道。
“没……没有!”黑衣男子连忙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敢把自家公子的话给记录下来,否则等待他的将是非常惨痛的惩罚。
他只希望公子今晚去青楼的举动不要太疯狂就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繁星密布,点缀着苍穹。
醉仙楼内歌舞升平,笙箫齐鸣,热闹喧哗。
二楼靠窗的雅座里,一名身穿月牙色锦袍、容貌秀美无比的俊俏男子独坐其间。
他的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碟精致小菜,此时正慢悠悠的饮着杯中酒。他的眼眸微眯着,透过朦胧的纱帘看着街上人潮涌动的热闹景象。
突然,他感觉到有两束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不禁抬起头顺着这目光的来源看了过去。
看清楚了对方后,俊俏男子露出了颇有些无语的表情。
“喂,顾少爷真是悠闲啊!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有心思喝酒吃肉?难不成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不会遇上危险吗?”沈南风掀开红纱帐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桌子旁,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仰首一饮而尽,啧啧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呵呵,你不也在这里?”顾西洲勾了勾唇,反驳道。
“我这叫做教育儿子,懂吗?”沈南风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少来和我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顾西洲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沈南风的伎俩。
沈南风尴尬一笑,干脆利索地转移了话题:“既然咱们两人今日凑巧都出现在了醉仙楼,不如各自扯平了,谁也别再说谁了。”
顾西洲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毛。
“对了,我刚才看到顾淮真,他不会是来杀你灭口的吧?”沈南风突然说道。
“不至于。”顾西洲淡淡地说。他虽然不满顾淮真对自己的态度,但毕竟血浓于水,他还不至于要了自己性命。
“万事皆有可能,咱们最好提防着点,免得阴沟里翻船。”沈南风提醒道。他可是深谙兵法的,顾淮真心狠手辣,他担心顾西洲哪根筋搭错了,惹恼了他。
闻言,顾西洲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南风一眼,问道:“你为何对我的事这么关心?还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纯粹好奇罢了。”沈南风轻描淡写的答道。
顾西洲嗤笑一声:“信你才怪呢!”说完,放下手中酒杯,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沈南风趁他不注意把他按在他塌上,然后趴在他耳边低喃道:“别乱动!”
“你想干嘛?”顾西洲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沈南风没有搭理他,解开自己的衣服,衣衫半褪,双腿跨在顾西洲腰侧。见状,顾西洲瞳孔骤缩,脸上浮现一丝怒火,伸手握紧了他的肩膀。
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沈南风皱了皱眉,却仍旧没有停下,而是加重力道,使劲压着顾西洲。
“沈南风!”顾西洲咬牙切齿的喊道。
“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们俩都得死。”沈南风神色认真的盯着顾西洲,警告道。
顾西洲被他弄得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握着他肩膀的手,任由沈南风跨坐在他的腰腹处,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搂住了沈南风的腰部,让他整个人更贴近自己,以免他滑下来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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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分的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房门被叩响三声,然后便被推开。
几个身着统一制式衣裳的男子冲了进来,见到里面的场景顿时愣住了,傻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反映。
“你们是谁?居然敢打扰本公子的好事。”顾西洲面沉似水,冷冽地扫视着他们,
眼里充斥着暴虐之色,令人胆寒。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绝对没有其它恶意,请公子赎罪。”一位为首的男子硬着头皮解释道,并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赶紧撤退。
然而,顾西洲却突然站了起来,伸出手掐住他的脖颈,用力的收紧手指。
“咳咳……”那人涨红了一张脸,呼吸困难的挣扎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恐惧。
另一个人看到自家同伴的窘迫模样,立即拿出佩剑,企图砍断勒着他脖子的手臂。可惜顾西洲的实力远高于他们,在他出手之际,迅速闪躲开来,并快速踢飞那个试图攻击他的人,并一把夺过长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将他逼到墙角。
“你们究竟是谁?”顾西洲目光森然的盯着他们。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还请公子行个方便,饶恕在下。”为首的男子强忍着喉咙处的剧烈窒息,艰难地说道。
顾西洲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放开了手里的人,然后转身朝榻上走去。
“滚吧。”
那人捂着受惊的胸膛大喘了几口气,然后狼狈地爬起身逃跑,其余人亦连忙跟上,眨眼间屋内恢复了寂静。
“顾少爷还真是心狠手辣,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也不肯放过。”
沈南风慵懒的靠在塌背上,微眯的眼眸斜睨着他,似嘲讽,又像讥笑。
“与你何干?”顾西洲不悦的蹙了蹙眉。
“啧啧,顾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沈南风摇摇头,抬手拉上滑落的衣服,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和大片肌肤。
“我要向顾少爷要一件东西,不知顾少爷愿不愿意割爱。”
顾西洲眉宇一拧,语气冰冷:“说。”
“我要你身上的玉佩。”沈南风笑容玩味,眼中却透着志在必得的坚定。
“玉佩?”顾西洲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沈南风指了指他挂在腰间的玉佩,解释道:“这块玉佩乃是顾家的身份象征,据说拥有这块玉佩,那便是顾家嫡系血脉。”
顾西洲闻言,不由嗤笑一声。他就知道沈南风找上门没那么简单。不过,玉佩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
顾西洲从怀里掏出玉佩丢给他,冷笑道:“这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三日之内你必须还给我。”
沈南风拿起玉佩端详了片刻,然后装入袖袋里,漫不经心地说:“顾少爷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你应该很清楚,家主这个位置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闻言,顾西洲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不得不拼尽全力,所以我只能赌一次,输赢各凭本事。”
“哦?不知顾少爷想保护的人姓甚名谁?”
沈南风问道。
顾西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
沈南风耸耸肩,继续问道:“顾家历史悠久,乃是百年世家,家规严谨,若是家主失职,家法伺候,轻则除名,重则杀无赦,不知这点顾少爷可懂?”
顾西洲冷笑道:“那又怎样?”
沈南风挑了挑眉,“顾少爷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就不用担心了。”顾西洲淡淡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
沈南风勾起薄唇,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只考虑自己,还要为家人和朋友考虑才行。”
说完他径直起身整理好衣服。
顾西洲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决定,无需旁人干涉。”说罢,径自朝外面走去。
“唉……”沈南风叹了一口气,望着顾西洲的背影喃喃道,“你的性格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啊,宁死也不愿妥协。”说着他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算了,反正你也抛下过我一次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说完他起身跟在顾西洲身后,离开客栈。
夜幕降临,繁星满布,街道上灯火通明。
今晚月朗星稀,繁华喧嚣的闹市中显得特别热闹。
顾西洲慢条斯理的走着,仿佛闲庭散步般惬意悠闲,沈南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追随着前面那道挺拔俊逸的身形。
他不禁感慨,顾西洲比小时候更加优秀、出众,尤其是现在,举止投足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眼,不过唯独缺了些温文尔雅。
忽然顾西洲停了下来,转身面向沈南风。
两人四目相对。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西洲面色阴郁,漆黑深邃的凤眸凝视着他,仿佛要洞悉他的灵魂。
沈南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少爷这么盯着我瞧,是对我动情了?”
顾西洲脸色骤然一沉,怒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南风不惧他的怒喝,依旧含笑看着他:“顾少爷不承认也无妨,毕竟沈某长相妖艳,身段玲珑,的确招人喜欢,而且我对顾少爷也很有兴趣呢~”他暧昧的*了*殷红的唇瓣,媚态横生。
顾西洲厌恶的皱起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排斥,冷声道:“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类型。”
“顾少爷想要的类型是什么样的?”沈南风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暗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眼前的猎物吞入腹中。
顾西洲冷酷的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说话,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
沈南风见状立即快步跟上,笑嘻嘻的讨好道:“顾少爷莫要误会,沈某只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
闻言,顾西洲的脚步倏地顿住,沈南风差点撞到他的背上,赶紧收住脚,疑惑地抬头。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顾西洲面无表情地说道,浑身透着股疏离冷傲。
沈南风心生一计,故作受伤的捂住胸口,哀怨道:“夫君,你今日在外面鬼混,我来找你,你却嫌弃我,真是叫奴家伤透了心。”
顾西洲脸色一僵,额角青筋暴起。
沈南风趁机扑进他怀里,像一条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呜哇——好难过,奴家真是被欺负惨了。”说完嘤嘤哭泣。
顾西洲强忍住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够了,放手!”
沈南风委屈的扁着嘴,不甘愿的松开手,“既如此,那奴家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一个姑娘说:“公子啊,你家夫人长得那么貌美,你怎么舍得出来鬼混呢?”
沈南风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这位姑娘还是不要说我家夫君了,肯定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让我家夫君出来鬼混的。”说完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女孩儿顿时心软了,劝道:“公子,你还是好好对你夫人吧,好好珍惜他。”
“谢谢姑娘关心,我会的。”沈南风乖巧道。
“嗯,我信你。”
……
顾西洲冷冰冰的看着周遭的指指点点,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狠狠瞪了沈南风一眼,愤然甩袖离开。
沈南风见状,脸上挂着奸诈的笑容,连忙跟上。
“你究竟想做什么?”顾西洲冷声问道。
沈南风双手抱臂靠在墙边,懒洋洋的说:“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觉得你孤独寂寞空虚冷而已,特意来陪伴陪伴你,免得你寂寞难耐跑去偷香窃玉。”
顾西洲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你找死吗?”
沈南风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出声,“哟呵?脾气倒是大了嘛!怎么,想揍我呀,你可是顾家未来的掌权人,怎么敢对你的小爹下手。你不怕你父亲生气吗?”
顾西洲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翻涌的杀气,尽管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良久之后,他冷静了些许,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沈南风眯眼浅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很简单,我要你陪我一夜。”说着凑近他,伸出舌尖*了*他耳垂,语调魅惑低哑,“不知道顾少爷在床上是怎么样的呢?”
他故意拉高音调,刻意营造出淫靡的氛围,引诱顾西洲堕落。
顾西洲恼羞成怒,猛地推开他,厉声呵斥:“无耻下流!”
“啧啧啧,看来顾少爷还真是纯情啊!”沈南风邪魅一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顾西洲厌恶的拍掉他的手,咬牙道:“沈南风,我不是你的消遣物。”
“哦?”沈南风轻佻一笑,“你不是我的消遣物,但你是我的食物呀!”
顾西洲冷冷瞥他一眼,转身便走。
“等等我。”沈南风追了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暧昧道:“你爹喜欢我,但是他老了,要不咱俩试试?”
顾西洲脸色阴沉的扭过头,森冷地望着他,半晌,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妄想。”
“不过你长得不像顾淮真,你到底是不是你父亲亲生的?”沈南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五官,越发感叹,“你倒是和顾惊鸿挺像的。”
顾惊鸿正是顾家长孙,是顾西洲的堂哥。
听到这三个字,顾西洲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间,随即恢复淡漠。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少打我堂哥主意,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南风挑眉一笑,“我对你的木头堂哥不感兴趣,我倒是对顾少爷你挺感兴趣的,你才是我的目标。”
顾西洲讥讽的扬起下巴,“那你就去做梦。”说罢大踏步往前走去。
“喂,夫君,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夫君,我知道错了,夫君……”沈南风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
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对着顾西洲议论纷纷。
顾西洲俊逸非凡的脸黑若锅底,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恨不得将沈南风剥皮抽骨。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隐忍、克制,却不想遇上这种不要脸的登徒浪子,偏偏又奈何不了他。
顾西洲从来都不曾吃亏过,唯有在沈南风面前屡次失控,他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子。
“夫君!夫君!”身后传来沈南风讨好谄媚的声音,顾西洲停下脚步,回眸瞪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南风快步追上去,搂住他的腰,撒娇般摇晃几下,“夫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南风对他低声道:顾少爷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你最好配合一下,别闹得太难看,不然传出去你名声受损。”
顾西洲平复一下心情,淡淡道:“你先放手。”
沈南风立马松手,顺势牵住他的手。顾西洲皱着眉看他一眼,没说话。沈南风厚颜无耻的道:“这里太热了,我们回家吧?”
顾西洲没说话,任由他拽着自己回府。
一进门,顾西洲便挣脱他的钳制,冷冷的说:“沈南风,你是不是太闲了?有这个功夫调戏我,还不如去讨我父亲的欢心。”
沈南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想做什么,你父亲他都不会管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遇上了个不善于表达的父亲。”
顾西洲抿紧嘴唇,神情更加冷峻。
“我知道你心思重,其实你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你若是垮台了,他的希望就破灭了。”沈南风继续道。
“所以,你要保持优雅,做他骄傲的儿子。”他说完,笑嘻嘻地看着顾西洲,“我说的对吗?”
顾西洲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往屋内走去,背影透着浓浓的萧瑟与颓丧。
“唉……”沈南风幽幽叹息一声,喃喃道,“你这么倔,迟早被伤害到……”
……
顾西洲坐在书房的窗前发呆,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沈南风对他的态度始终暧昧,让人捉摸不定。
而且他总觉得沈南风的行动举止透着诡异,明明是个登徒子,言辞行径却透着一股子温柔劲儿,仿佛在故意逗弄他一样,叫人莫名其妙。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西洲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索性扔掉杂念,专注于手边的公务。
这时候小厮急匆匆敲门进来,神色慌张的说:“大少爷,老爷请您去前院一趟。”
顾西洲闻言皱起眉,“何事?”
“奴才不清楚。”小厮惶恐的回答。
顾西洲站起身整理衣袖,朝外走去。
顾家前厅。
“父亲——”顾西洲跨入门槛,喊了一声。
顾淮真正坐在主位,表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顾淮真抬眸,锐利的视线投射过来。
顾西洲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不妙。
果然,顾淮真语气中带质问:“听说你跟沈南风在街上拉拉扯扯,你把我的规矩置之脑后了是不是?”
顾西洲垂首,恭敬的解释:“并非儿子擅作主张,是……”
“西儿,你们两个关系不同,一个是继父,一个是继子。你应该懂分寸。”顾淮真不容辩驳的命令道:“以后不许和沈南风走近。”
“儿子明白,儿子先告退了。”顾西洲拱手行礼,离开了前厅。
“唉,我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看着顾西洲离开的背景,顾淮真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