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欢一瞬间在脑子里思考了很多问题,之前他一直瞒着,就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太匪夷所思,会给凌盏造成误导,不仅不能让他恢复记忆,反而会走向别的极端。可转念一想,万一这是个机会呢?反正凌盏现在已经产生怀疑了,说不定,大大方方说出来就会引起凌盏的思考,让他更快地想起所有事。
不管了,他决定赌一把,反正结局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只要他们死不了就行了。
“欢欢,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凌盏见他迟疑不语,坦白道:“其实昨晚……我听见你说的话了,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活着离开就是什么意思。我从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这些问题,可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不会怀疑半分。所以……欢欢,我可以知道吗?”
“你都听见了!”
白景欢有些惊讶,凌盏昨晚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却没有立刻问,甚至今天白天忍了一天,直到现在,他才开始发问。
“哥哥,你是忍者吗,昨晚听到了怎么不直接问我?”
“因为我觉得,欢欢你瞒着我,肯定有你的原因。”
白景欢正心虚着,头上就被放来一只大手,凌盏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欢欢,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我一些事肯定是有你的顾虑。可是我不想让你独自承担一切,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可是,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哥哥来说太不真实了,我本来想用更温和的方式让你想起来的,我怕你接受不了。”
“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什么样的事我都能接受,欢欢,你可以相信我。”
有了这句承诺,白景欢只纠结了一瞬,还是决定将他们重逢后的一切和盘托出。
讲完时,他们已经到家了,凌盏坐在凳子上神色不明。
“哥哥,你、还好吗?”
白景欢悄然去看凌盏的眼睛,见他神色不明。
“所以欢欢是说,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假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幻境,甚至我们从前诞生的地方也只是一个游戏里的副本,只是我们意外产生了意识觉醒了,才被迫在游戏的一个又一个副本里穿梭。而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只是游戏里的另一个副本,一个来源于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所构建而成的幻觉,是这样吗?”
“是的,哥哥,我知道这个结果很离谱,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有你想起来一切,能够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们才能安全地离开。”
白景欢握住了凌盏的手,有些急切地解释。他现在很紧张,他担心凌盏会想岔,只能不断注视着他的眼睛,用坚定的眼神来告诉他这并不是玩笑话。
“我知道了欢欢,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凌盏并没有怀疑自己的话,白景欢松了口气,随即抱住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哥哥,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想。”
将头靠在白景欢的肩上,凌盏沉默不言,他脑中思绪很多,满是迷雾,可此时此刻,竟然是庆幸居多。
这一刻,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假的,幸好,还有他的爱人陪伴,那是这个虚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实。他只听他,只看他,只爱他,只要有他在的世界,什么都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