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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东的身影消失在了救护车的尾灯之后,手术室的大门成了终极一班同学们焦虑的聚焦点。人群熙攘,每个人的心绪如重石般沉甸甸,担忧的涟漪在他们眼中无声地扩散。鹿聆面色苍白,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离,无力地倚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宛如木雕泥塑,唯有心底的那份牵挂无声诉说着她的不安。
丁小雨轻轻揽过她,十指紧扣,那温暖的手心仿佛传递着无声的慰藉,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纳入怀中,让紊乱的心跳在彼此的默契中慢慢平复。
时光悄然流逝,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拉伸成漫长的丝线,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如同砂砾在无尽的沙漏中缓缓坠落,那份等待的苦涩在心间堆积,化作无法消解的重压。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大东就不会生死不明的躺在手术室里!我警告你,如果今天大东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班上不少人都对安琪有了怨恨,虽然安琪也是受害者,可到底汪大东也是因为安琪才会伤成这样。
走廊上争吵不停,唧唧歪歪的吵的人心烦。
“通通安静!要吵的都回去!”
亚瑟王一声怒喊,全都安静了下来。
从送来到现在,手术已经进行了六个小时,可却一直不见有人出来。这时收到消息的田欣匆忙赶了过来,她眼圈泛红,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手术室门上的急救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众人立即围了上去询问汪大东的状况。
医生:“我!我替人开刀二十几年,我真的尽力了。”
这句话像是下了死亡通知单,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痛哭流涕的喊着汪大东的名字,田欣捂嘴痛哭,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鹿聆长久蕴积的泪水,此刻如断线珠子般滑落,她将满是哀戚的脸庞埋入丁小雨温暖的胸膛,悲痛在无言的啜泣中肆意涌动。丁小雨感受到那颤抖的依赖,不由自主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试图用拥抱驱散那份伤痛。
通过医生的讲述,众人得知汪大东已经脱离险境,始终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平稳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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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汪大东躺在病床上休息,雷克斯推门而入,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汪大东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目光凝重的看着汪大东。
汪大东仿佛被某种预感悄然唤醒,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雷克斯静坐在床沿的身影,手中一把精致的水果刀灵巧地切割着梨子,将其温柔地分割成匀称的几瓣。他不言不动,只是微抬手,接过了那蕴含着友人关怀的果实,梨的清甜在口中缓缓化开,仿佛连同这份无声的默契一同咽下。
“老规矩,梨子分完了,我走了。”
“留下来。”
雷克斯面露苦笑道: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怎么可能留下来,你不恨我吗?”
“你说呢,我汪大东打架什么时候输过。”
“那是因为你让我的。”
“大东,虽然排名如此,但你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你才是最有潜力成为K.O1的人。”
“别说这些,你答应我,回到班上来。”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让班上同学接纳你,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雷克斯被他的真诚打动,他释怀的看着汪大东笑道:
“大东,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就像你的战力指数一样,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我看想要打赢你,真的很困难。”
“还有,向我对小聆说声对不起…”
雷克斯说完转身要走。
“雷克斯,你答应我,会回来的吧?”
“再说吧……再说吧……”
出门拐角的走廊,雷克斯正巧撞见了刚回来的鹿聆。
“是要走了吗?”
雷克斯的步伐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游离,似乎害怕与鹿聆那双深邃如林的眼睛直相交汇。
“…小哥,留下来。”
“小聆,你应该知道,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来,我把你们兄妹伤害的这么深,我还怎么好意思继续留下来?”
“没有关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小哥,留下来吧!”
“小聆,给我一些时间,或许等我想通了,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