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亘古之初,世界在成形之前率先孕育了三位创世神。一位来自未知的虚空,名曰终,其余两位为龙神,双生相伴,自卵中诞生,一名曰开蛮,一名曰归虚。]
[事实上,我们现在仍在使用的魔法,哪怕是更为强大的神力,依旧来源于祂们的力量。]
[虽然同为创世神,但祂们的力量也有所差别,主要表现在“翼”或未经具化的纯粹魔法上。影族为终的血脉,因此影族的魔法呈蓝或紫色,纯度极高。开蛮一支魔法呈金黄色,掌握难度极大,魔法纯度高,晋升神位较为容易,归虚一支魔法呈猩红色,易于掌握但极难用于晋升神位,且只能成为六翼偏神。除去以上三类,还有另一类特殊的魔法,不来自任何一位神,而源于……]
“啪”,他轻轻将书合上,抬眼望向飘浮在不远处的影魑。原本在影魑身边如火焰般燃烧的黑雾,如今都静静散落在它四周,如一群被撕碎的薄云。它的眼睛半开半闭,看样子,伤势很重。
“主人……”
当它张嘴说话时,黑色的血液与温热的喘息便同词句一起涌出,它的生命也同时被一点点榨干。但它只是抬起爪子抹去口角边的血,继续它要说的内容。
“主人,有一群末影族……带着神令的末影族人,袭击了Ceris,打伤了我……”
Herobrine半眯着眼,“在哪里?”他问。
“坠落之地……”
“好。”
Herobrine起身,随手将书放回一边的书架上,另一只手则伸入烛的身体。他的五指在它体内搅动,如玩弄一团水。突然他从中抓住一样东西,猛地拉扯出来。
花,一朵金色的花,被他紧紧拽在手中。即使根脉断裂,它仍不甘受死,将每一片花瓣都打造成利刃刺向Herobrine。他并不躲闪,他知道仅一朵花的神力根本杀不死他。
“/fade。”他命令。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花慢慢失去了攻击力,它从每一处末梢开始枯萎,碎作焦黑的尘埃。
“你的过失,先记在账上。现在,带我过去。”他转向烛,说。
而此时,坠落之地,无数道人影于法阵之上,明灭,移动,向Ceris聚拢。太突然了,这场变故没有留下一点反应的余地,仅一瞬间,数不清的攻击便将他们包围,烛甚至受到了来自神的伤害。然后它便选择逃跑,无力带上她一起,她被抛下了,独自一人,手无寸铁。
敌人近在咫尺,即使她不留余力地用魔法进攻,那些甲胄包裹着的躯体倒下后只会涌来更多敌人。他们向她挥动手中的武器,刀光剑影,拉开铁与血的帷幕。终于,她无力再施放魔法,士兵们趁机拽住她的手腕,摁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向涂抹着鲜血的地面。她已经失去反抗的能力,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没有被蛛母刺穿手掌那么令人痛不欲生,但也与之十分接近了。
“好久不见啦,Ceris。”
围拢的人群让开一条道,他们的将领摘下头盔,微笑着向她走来。
这是Ceris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场景,她竟再次落入这群人手中。那个将领,没错,就是他,隶属于南方军阀,致使艾德远征军全军覆没的元凶。
她艰难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只有无限的恨。如果她成年了,如果她没那么弱……她真想……Ceris死死咬着牙关,可即便她使尽全身力气,甚至都无法站直身子与他平视。
“如何呢,我的公主殿下?”他轻转弯下腰,伸出拇指抚弄她的颊侧,欣赏着Ceris欲杀他而不得的怒意,似乎,这一场景,令他再满意不过。
“哎呀……弄成这副模样,您父王想必很心疼吧?嗯?”将领冷笑着。
Ceris侧过头,竭力挣开他的手。他被逗乐了,起身,绕过她走向法阵中央的祭坛。
“带走。”他轻轻挥手,士兵们立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对她粗暴地半推半拖,将她押向祭坛。
“慢着!”
一片混乱中,这喊声显得十分突兀。瞬间,几乎所有士兵都再次举起武器,对准这位不速之客。
将领抬起下颔,打量着影子般笼罩在黑斗篷中的Herobrine,右手握着配剑剑柄,随时准备与对方作战。
Herobrine缓步踱到士兵们的刀锋前。在下界杀害末影族是重罪,因此即便是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你,什么人?”将领看他停步,也深知自己的特殊血统在下界大可以平步青云,便朝他走去。
“下界之王,Herobrine。”
“哈,我说什么东西呢,区区一个魔头,跑我面前来叫板了?”
他一抬手,站在Herobrine身边的士兵便心领神会,向前大跨一步,举刀抵住Herobrine的咽喉。
不行,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Herobrine强忍着怒意,挤出一点笑:“吾等小辈自然不会妄图与你对着干,但是你们抓了我的人,把她还给我好吗?”
“‘你的人‘?哈哈,我末影族人什么时候也归下界的魔物管了?”他望向举着刀的士兵,用指甲轻轻划过自己的脖子。
Herobrine面前的士兵立刻挥刀,银亮的刀光挟着空气被割裂的啾鸣笼向他的脖颈。Herobrine迅速抽出挂在腰带上的匕首,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后,士兵握在手中的仅剩刀刃根部的护手。而被砍下的断刃,则与士兵喉中喷涌的鲜血一起飞出,重重砸在地上。
于是,在将领与士兵们震惊的目光下,那个被割断咽喉的士兵直挺挺倒地,宛如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古塔。
“你……疯了?在下界杀害末影族可是死罪!”
“哎呀,忘了,”Herobrine用手指揩去匕首上的血,随即拿起背后的骨镰,“把人还给我,放你一条生路。”
将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现在不应该,是你跪下来求我不要说出去吗?下界之王?”
Herobrine活动一下四肢,旋即扑向周围的士兵,恰如梦中突如其来的魇。他挥镰,血影乱舞,分不清究竟来自他还是来自他的敌人。飞溅的血液混着破碎的组织近乎织成血色的狂风暴雨,纷纷扬扬落到他的斗篷上。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如此不要命的冲杀,不仅为了除去后患,更是不想失去离开下界的唯一希望。
将领将手伸向腰间,解下那块金光闪烁的神令递给身边的士兵:“把Ceris带到祭坛那里,待命。”随即,他从腰间的皮革袋子中取出一柄手掌长的小刀,转身迎上Herobrine手中那浸染鲜血的骨镰。
“要杀我,一把小刀可不够。”Herobrine轻巧地甩下镰刀上挂着的血肉的碎块,停歇片刻,踩着残尸与鲜血继续前行。
很快,两人之间已不到十步之遥。刀光,血迹,这一次,末影族与生俱来的速度仅能让他恰好跟上Herobrine的节奏,让他极其勉强地抵挡和还击。在此之前,他真的没遇到过这样的敌人,比末影族还快的敌人。
不行,再拖下去,他可能真的不会有胜算了。
将领紧握着刀,抬手做出刺击的动作,在Herobrine抬镰抵挡时他却又俯身半跪,与他擦肩而过。Herobrine看破了这个假动作,奈何他已经来不及做出行动。很快,右脚处便传来异样的感觉,像是被卡住了,伴随着火烧般的剧痛,整条腿似乎被抽去所有运动能力,变得麻木而无力。失去了对重心的控制,他跪倒在地上,右膝皮肤被粗糙的石砾揭去,露出鲜血淋漓的白骨。
将领趁机把小刀从他脚踝中拔出,挥刀砍向他的后颈。Herobrine干脆放弃了对身体的支撑,躺在地上举镰砍向身后。将领明智地停止刺击,打算从刀口下退出来,但还是慢了一步,镰刀钩住他颈间的项链,阻止了他的回退,Herobrine也顺势揪住他的衣领,两人在地上翻滚一圈,最终那位将领被Herobrine死死压在身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把人还给我。”Herobrine做出最后的威逼。
那位将领抬眸望着Herobrine。以他远征队队长的身份,当然明白这一趟栽得彻彻底底。可他并不怕,他知道军人的信念永远是凌驾于所谓生死之上。
他仰头,目光扫向祭坛幸存的三位士兵,“快跑”,他声嘶力竭地命令。Herobrine反应很快,几乎同时用双手扼住他的咽喉,但这有什么用?士兵念颂着神令上发光的符文,下界的出口以祭坛为中心缓缓展开。金色的光芒刺破下界猩红的雾,在空气中肆意流动。Herobrine松开手,甚至都无暇顾及掉落在地上的镰刀,奋力向祭坛的方向奔去。就在眼前了,他浅灰的瞳孔紧缩着,看着士兵与Ceris在流光之内化作四道深沉的剪影,再慢慢淡化,消失……
当他到达祭坛前时,光辉已经褪去,除了铁链和骨头,什么都没有了。他站在那,感觉有些恍惚。四周的红雾仿佛都成了燃烧着的烈火,他背对着Deslord,火焰的噼啪声萦绕左右,夹杂着Deslord愤怒的喊。
“离了我,你什么也不是!”Deslord嘶吼着。
Herobrine的脚步顿了顿,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留下。他回过头,身后是空荡荡的下界岩。Herobrine这才反应过来,远征队的将领跑了。
Herobrine,再次看向祭坛。他抬手,摆弄着一小团魔法。
这一切还没结束。他不会认栽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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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终于更新了,不容易不容易
银烛猫咳
银烛猫猫在这apologize一下,本来打算五一准时发文的,但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导致文稿到今天才码好
银烛猫十分抱歉!
银烛猫以及读者群的问题,群号在正文里发不出来
银烛猫因此我挂在了书简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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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猫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