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夏习清这次笑了一声,慢步向周自珩走来,问:“小弟弟,你可是要去许愿池?”
周自珩皱了皱眉:“你如何知晓?”
过了那块惊艳劲儿,周自珩冷静下来判断,面前的人很危险。他从小在长安长大,若真有这么好看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所以是说他不是长安甚至长安附近的人。
那他突然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还知晓许愿池便耐人寻味了。
夏习清却道:“我自然知晓,周小公子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得很。”
周自珩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去摸后腰上挂着的短刀,却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他今日打算是来游玩,穿的是便服,自然没有佩刀。
两人靠得极近,夏习清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眼眸微转,抬起手按住周自珩的肩膀,倾身靠过来。
他身上带着刚入森林时风里夹杂着的不知名的花香,不算浓烈,却无孔不入,沁人心脾,直让人溺死在其中。
周自珩身体僵了僵。
紧接着他就听到面前这位美人近乎蛊惑地说:“周小公子何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碰巧路过看到周家的马车,便猜测是你,信我啊,我绝不是有心之人。”
10.
尽管周自珩在心里告诫过自己数百遍不要再相信这张脸,可身体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点了点头。
明明他说的话只要细细品味一番,便能看出不周全的地方。
比如:他是如何认得周家的马车?又是如何在弯弯绕绕,恍若迷宫般的森林中找到自己的?或者是为何知晓“许愿池”?
明明那么多问题,他却问不出口,任由那人摆布,当那股迷人的香气褪去,他才终于恢复知觉般,无意识舔了舔唇:“你……”
他开了个头,却不知如何问起。
你叫什么名字?没必要,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日后会不会再相见还是个未知。
不会再相见了吗?
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泛上酸涩?就好像一颗柔软的橘子,大口吞下,于是梗在喉头,只有汁水漫过全身。
偏偏那人还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睫毛修长,此时抬眸,竟无端显得有几分纯真,他在等着周自珩的下文。
周自珩抿了抿唇,告诫自己不要和这个人有过多牵连,可望进那双含着水波的眼睛时,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能带我去吗?”
这人真是个恐怖分子,竟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在他面前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夏习清笑了,他再度凑近周自珩耳廓,刚要开口说话,便被人摁住,周自珩耳尖泛着红,表情也有一丝不自然:“能不能别凑在耳边说话?。”
夏习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他本就生的极为漂亮,此时更是带了几分单纯,与刚刚那副勾人的样子大相径庭:“这片林子这么静,大声说话会显得很吵。”
顿了顿,他又说:“但既然你不介意,那就这样吧。”
他突然起身看着周自珩,他看人喜欢含笑,一眨不眨地盯着,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人影,给人一种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你能如他眼的错觉,语气上扬:“我带路可是要报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