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进去便看到他的发小、周家的小少爷不知在忙活些什么,他抬脚走过去,动作很轻,本想着绕道那人背后,却不曾想刚刚到距离三米的地方,周自珩抬头看到了他。
少年今日穿着一身艳色的衣装,束着发,赤红色的带子缠在腰间,环佩的穗子也换了黄色的,显得整个人身形挺拔、英姿飒爽。
赵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稀奇道:“你今日怎么穿这一身了?去岁不是还嫌弃太过于艳丽,不适合日常穿吗?”
周自珩很坦然地摊摊手,回答:“今岁的夏衣还没做好,要不然我也不想穿,太隆重了。”
赵柯顺嘴夸了一句:“我觉得还行啊,很好看,将你衬托得如人中龙凤。”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周自珩自认和他达不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但也算是了解他了,这人一大早来拜访还不直接开口,自是有重要的事,只是想不通这世间还有什么赵小公子办不成的,于是他皱了皱眉,问:“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赵柯连忙收了刚刚吹捧人的话语,轻笑了一声:“还是自珩了解我。”
他顿了顿,又道:“我想再求你伴我去趟许愿池。”
周自珩:“……”
这算什么大事?果然他和赵柯之间毫无默契可言,他转头继续盯着那本长到令人咂舌的账单,不再搭理那人。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事确实挺无聊的,再加上上次前车之鉴,赵柯罕见的心虚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试探性地问道:“周兄可有什么愿望?”
周自珩本想直接回答“没有”,可张了张嘴,脑中浮现的竟是那日一面之缘的男人,那个令他心思烦乱、行为反常的美人。
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两人还能再见吗?
见他不说话,赵柯觉得有戏,又问:“既然有,上次你也没许,何不再随我前去,试试那池子到底灵不灵?”
思绪被打乱,周自珩烦闷地摆摆手:“不去。”
萍水相逢而已,为何要去寻相见?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让这股没来由的情感散在风里,也好过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不放过任何机会。
毕竟现实摆在哪里,纵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长安太大,人又过于渺小。
19.
不过总会有人跨越距离,制造些其他人不敢奢求的“巧合”。
夏习清站在周自珩窗前的树下,漂亮张扬的眉眼微弯,就这么看着对面刚打算起床的人,二人无声对峙许久,夏习清才终于收回目光,摊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周自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衣服穿好,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皱眉看着那人:“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并不感觉奇怪,既然这人能知道他是周家的人,自然能找到周府,只是……他来做什么?
夏习清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晃了晃,银光乍现——一柄短刀。
周自珩看清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问:“你想做什么?”
夏习清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我来物归原主,竟然被当成贼人了?好冤枉啊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