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昕辞 [ 金玟庭 ]
“我们本就是冰川与暗流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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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位未婚妻。
她知晓他书房密码,却从未踏入温泉别墅。
她为他挡下董事会刁难,却从不过问翡翠手链的来历。
某次酒醉,他问她为何接受形婚,她倚着落地窗轻笑。
“我要言氏在影视界的话语权,你要贺氏不被资本吞噬。”
“我们本就是冰川与暗流的共生。”
雪落在她睫毛上时,贺峻霖忽然想起温颜总说雪是脏的。
可言昕辞伸手接住雪花,眼底映着霓虹。
“你看,它落进掌心就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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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在阿拉斯加的晨雾里读到婚讯。
报纸照片上,言昕辞的婚戒并非鸽子蛋,而是枚陨石镶银的素圈,贺氏最新科幻片的道具意外成了网红单品。
学生们嬉笑着指认头条里的冷面总裁,她却盯着贺峻霖的袖扣出神。
那是她从前攒钱送他的镀金贝壳,早已斑驳发黑。
婚礼当天,贺峻霖在更衣室系领带时,言昕辞突然扯松他的衣领。
“别演了,我知道你在等她砸场子。”
他僵住,镜中女人狡黠如狐。
“可惜温小姐比你有种,三年前就敢孤身葬雪。”
她将捧花塞进他怀里,转身时低声说。
“合约到期了,但陨石婚戒的销量够我们再合作三年。”
教堂钟声响起时,他望向身侧的女人。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与他并肩而立,掌心相贴的温度竟比翡翠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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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的电影节红毯上,贺峻霖看着言昕辞与外国导演谈笑风生。
她脖颈挂着贺氏影业上市时的纪念币,却故意将红酒洒在试图搭讪的小生西装上。
深夜庆功宴后,她赤脚蜷在保姆车后座,忽然嘀咕。
“当年你书房总锁着的抽屉,是不是藏了温颜的情书?”
他按下车窗,让极光淌进车厢。
“是《冰河纪》扉页,她写了一半的岁岁。”
言昕辞嗤笑出声,将冰凉脚背贴在他小腿上。
“幸好我撕了合约那页改成婚书,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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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某座木屋中,温颜点燃旧日记投进壁炉。
火光舔舐着相濡以沫的墨迹时,电视正播放贺言夫妇的专访。
记者问及婚姻秘诀,言昕辞晃了晃陨石戒指。
“像冰川与火山,互撕互咬才能活成大陆。”
窗外又开始落雪,温颜想起十七岁被困阁楼的那晚,原来极光降临前总要吞没所有星光。
贺峻霖站在贺氏影业顶层的玻璃幕墙前,阿拉斯加新项目的企划书在指尖沙沙作响。
极光观测基地的选址图上,某个坐标被红笔重重圈出,正是温颜任教的村落。
言昕辞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指尖转着那枚陨石婚戒。
“董事会那帮老古董吵着要砍掉文艺片投资,你猜我怎么回应的?”
她将冰美式推到他手边,杯壁凝着的水珠洇湿了桌上的纸。
“我说,冰川之下埋着比钻石更剔透的故事。”
他望着她摇曳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她醉酒时漏出的呓语。
当时她蜷在真丝床单上,发间还沾着红毯的闪光粉,却含混地念着。
“温颜...她教的孩子...会不会读到我投资的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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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蹲在木屋前栽种雪绒花时,许昭的明信片从围裙口袋滑落。
阿拉斯加的邮戳盖得歪斜,背面却贴着贺氏影业最新电影票根。
片尾字幕滚动着“特别鸣谢:阿拉斯加极光中文学校”。
孩子们挤在身后叽喳。
“老师,这个公主项链和你抽屉里的好像!”
她慌忙捂住胸口的翡翠吊坠,冰凉的触感却突然发烫。
那是她离开时唯一带走的物件,如今嵌着贺峻霖当年亲手打磨的银托。
学生们不懂,为何故事里的王子总在雪崩后醒来,而她只是指着极光轻声道。
“你看,有些消失的光要走四百年才抵达人间。”
远处冰川传来细微的崩裂声,像旧时光打了个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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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