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我的感情,像被冰封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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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火。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裴厌发来的信息。
“峻霖,对不起,我真的喜欢宋柏川很久了。”
“MD!”
他狠狠将手机拍在吧台上,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再来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他对酒保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兄弟,悠着点。”
沈泉锐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了个女人不值得。”
贺峻霖冷笑一声。
“三年,我追了她整整三年!结果呢?”
“她居然向我死对头的哥哥表白!”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
“宋柏川有什么好?不就是个留学回来的钢琴家吗?”
沈泉锐叹了口气。
“裴厌那女人本来就不简单,你早该...”
“我早该什么?”
贺峻霖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对宋柏川有意思?”
“我...”
沈泉锐犹豫了一下,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宋家那个小女儿倒是挺喜欢你的。”
“上次在咖啡厅遇见,她看你的眼神简直能滴出蜜来。”
贺峻霖的手指在玻璃杯上顿了一下。
“宋听魚?”
“对啊,听说暗恋你很久了。”
“人长得甜,性格也好,还是宋氏的掌上明珠。”
沈泉锐挤了挤眼睛。
“最重要的是,她哥抢了你的女人,你抢他妹妹,这报复多完美。”
酒精在血液里奔涌,贺峻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心底升起,他想起今天上午父亲的话。
“宋氏最近资金链有问题,正在找合作方,如果我们能趁机...”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你说得对。”
贺峻霖突然笑了,举起酒杯和沈泉锐碰了一下。
“是时候会会这位宋小姐了。”
宋听魚正在琴房练琴,弹到一半却总是出错。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琴键上,满脑子都是昨天咖啡厅里贺峻霖那个淡淡的微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宋小姐,我是贺峻霖。冒昧打扰,不知是否有幸请你共进晚餐?”
宋听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号码,才颤抖着回复:
“好的,我的荣幸。”
发完又觉得太矜持,赶紧补了一条:
“什么时候?”
对方几乎秒回:
“今晚七点,我来接你?”
宋听魚咬着下唇,飞快打下一个“好”字,然后扔下手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了一声。
她甚至没去想贺峻霖是怎么拿到她号码的。
晚上六点五十分,宋听魚已经第三次检查妆容。
她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头发精心卷成柔和的波浪。
“小姐,贺先生到了。”
管家在门外通报。
宋听魚深吸一口气,拿起小手包下楼。
贺峻霖站在客厅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见她下楼,他眼睛一亮,上前几步。
“听魚,你今天真美。”
这亲昵的称呼让宋听魚耳根发热,她接过花束,小声道谢。
晚餐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私人包厢里。
贺峻霖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点菜时细心地询问她的口味偏好。
甚至在甜点上来时,用勺子轻轻刮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我自己来就好...”
宋听魚羞得不敢抬头,却没注意到贺峻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听魚,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贺峻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温柔。
“只是之前一直没勇气接近你。”
宋听魚猛地抬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一时忘了呼吸。
“上个月听你弹肖邦的《夜曲》,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宋听魚感到一阵眩晕,所有的理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点点头,眼睛里盈满星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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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
虞兮琳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贺峻霖突然追你,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吗。”
一周来,贺峻霖几乎天天约宋听魚出去,送花送礼物,体贴入微。
宋听魚整个人都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直到被闺蜜强行拉出来“审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听魚搅动着杯中的奶茶,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说他早就喜欢我了,只是之前太害羞...”
“贺峻霖?害羞?”
虞兮琳翻了个白眼。
“他上个月还在夜店为裴厌跟人打架,全城都知道他追裴厌追得有多疯狂!”
宋听魚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鱼,我查过了。”
“就在他约你吃饭的前一天,裴厌公开向你哥表白了。”
虞兮琳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宋听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个惊喜给你,我去接你?”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快速回复了一个爱心表情。
“你看,他对我真的很好。”
宋听魚把手机屏幕给闺蜜看。
“昨晚我随口提了句想吃城东那家甜品,他今天一早就让人送来了。”
虞兮琳看着她幸福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但愿是我想多了。”
“不过你答应我,多留个心眼,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