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厌 [ 奈良井瑚瑚 ]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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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严浩翔将主卧留给宋听魚,自己睡在客房。
“你需要时间适应。”
他是这么说的。
宋听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思绪万千。
这段婚姻开始于利益交换,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严浩翔从不越界,却总能在她需要时恰好出现。
婚后第二天,严浩翔带她参观了他的书房。
宋听魚的目光被一个玻璃柜吸引,里面整齐陈列着十几张钢琴演奏会的票根,最早的一张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这是...”
“你的每一场公开演出,我都在场。”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
“从你十五岁那年的青少年钢琴大赛开始。”
宋听魚震惊地看着他。
“那时候你就...”
“嗯。”
严浩翔没有多说,只是打开了保险箱,取出一叠文件。
“这些是宋氏的债务凭证,现在已经转移到你名下。你可以随时销毁它们。”
宋听魚接过文件,手微微发抖。
“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我计划的是如何让你不受伤害。”
严浩翔直视她的眼睛。
“无论是从贺峻霖,还是从商业危机中。”
那一刻,宋听魚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他眼中有种深沉的温柔,像是静默多年的火山,内里滚烫却从不张扬。
三个月后,宋氏企业重回正轨,宋父的手术也很成功。
宋听魚开始接手严氏集团的部分业务,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
一天深夜,她加班回家,发现严浩翔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文件。
她轻手轻脚地取来毯子给他盖上,却被他书桌上一个打开的盒子吸引了注意。
盒子里是一叠信,每一封都写着“致听魚”,却从未寄出。
最上面那封的日期是他们结婚前一天,只有简短几行。
“听魚:
如果你看到这些信,说明命运终于给了我勇气。十年前那个弹《梦中的婚礼》的小女孩,不知道有没有一天会为我弹奏。”
宋听魚的眼泪落在信纸上。
她突然明白了严浩翔书房密码为什么是她的生日,明白了他为什么总能猜到她喜欢的餐厅,明白了那本《雪国精灵》的含义。
他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像冰河纪等待春天的到来。
“这些...本来没打算让你看到。”
严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听魚转身,泪眼朦胧中看到他略显慌乱的表情。
“为什么叫冰河纪。”
严浩翔苦笑。
“因为我的感情...”
“像被冰封的纪元。
“看似静止,却一直在等待苏醒的时刻。”
宋听魚走向他,将头靠在他胸前。
“现在冰河纪结束了。”
严浩翔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像是拥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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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春天,宋听魚举办了自己的钢琴独奏会。
最后一曲是她自己创作的《冰河纪情书》,献给坐在第一排的严浩翔。
演奏结束后,严浩翔上台献花,在她耳边轻声道。
“妈妈想带孩子先回去睡觉,问我可不可以。”
宋听魚笑着点头,看着婆婆抱着三个月大的宝宝离开会场。
小家伙继承了父亲的眼睛和母亲的笑容,是严家最新的心头爱。
后台,虞兮琳帮宋听魚收拾东西。
“谁能想到,一年前你还为贺峻霖伤心欲绝,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命运有时很奇妙。”
宋听魚抚摸着婚戒。
“对了,贺峻霖最近怎么样。”
“听说去了国外,裴厌把他和宋柏川都甩了。”
虞兮琳撇撇嘴。
“活该。”
宋听魚摇摇头,不再多问。
那段伤痛早已愈合,留下的疤痕也变成了她生命图案的一部分。
严浩翔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累了吗。”
宋听魚接过茶杯,他们的手指在杯壁相触。
无需言语,这个小小的接触就足以传递所有的温暖与爱意。
“回家吧。”
她说。
严浩翔微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
走出音乐厅时,春夜的风温柔拂过他们的脸庞。
像是冰河纪结束后,第一缕真正春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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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