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稚京 [ 李知恩 ]
“我想要让小原夢尝尝被当众羞辱的滋味。”

“这才是我认识的司稚京。”
-
🆔设定投稿ID:岁安有昼
-
司稚京站在司家宴会厅的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冷眼看着衣香鬓影中虚与委蛇的众生相。
这是她被认回司家后参加的第一个正式晚宴,身上这件香槟色礼服是管家临时准备的。
尺寸大了半码,让她看起来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稚京,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父亲司明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切。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叔叔伯伯。”
她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练习过千百次的微笑。
“好的,父亲。”
司明城身后站着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小原夢,一袭白色鱼尾裙,清纯得像朵白莲花。
小原夢亲昵地挽着父亲的手臂,看向司稚京的眼神却充满轻蔑。
“哎呀,妹妹这件礼服...”
小原夢故作惊讶地掩嘴。
“是不是不太合身。”
“都怪我,应该提前帮你准备的。”
司稚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笑容不减。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那怎么行呢。”
小原夢松开父亲的手,上前一步,突然“不小心”将手中的红酒泼在了司稚京的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深红色的酒渍在香槟色布料上迅速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周围几位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司稚京站在原地没动,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渗透布料贴在大腿上的触感。
她抬头,对上小原夢假装歉意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恶意的得意。
“没关系。”
司稚京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反正这裙子我也不喜欢。”
司明城皱了皱眉。
“稚京,去换件衣服吧。”
“小夢,你带妹妹去客房。”
“不用了,父亲。”
司稚京放下酒杯。
“我想先回去了。”
没等司明城回应,她已经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小原夢假惺惺的声音。
“妹妹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走出宴会厅,司稚京长舒一口气,扯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随手扔进垃圾桶。
司机见她出来,连忙下车开门。
“小姐,要回家吗?”
“不,去老地方。”
车子驶离司家豪宅,穿过半个城市,停在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前。
这是常华森的私人公寓,她十岁被捡到后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识别出她的身份,门无声滑开。
公寓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回来了?”
常华森的声音低沉而熟悉,他没有转身,依然望着窗外。
司稚京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猜的。”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脏污的裙子上。
“看来晚宴很精彩。”
司稚京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不加冰,一饮而尽。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小原夢往我裙子上泼了酒。”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
她耸耸肩。
“像只丧家之犬。”
常华森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我养大的小狼崽什么时候变成温顺的小狗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
司稚京熟悉这种眼神,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父亲希望我乖巧听话。”
她别开脸。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常华森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脖颈,像一把无形的刀。
司稚京闭上眼睛,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
十岁的她蜷缩在巷子里的垃圾箱旁,浑身湿透,发着高烧。
是常华森发现了她,把她带回家。
他不是个温柔的养父,却教会了她最宝贵的生存法则,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
“我想要...”
她睁开眼,直视常华森。
“让小原夢尝尝被当众羞辱的滋味。”
常华森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司稚京。”
他松开手,走向书房。
“过来,我有些东西给你看。”
司稚京跟进去,发现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她拿起一看,是司家企业最近几个项目的内部资料。
“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不重要。”
常华森靠在桌边。
“重要的是,下个月司家要和罗氏集团谈一个合作项目。”
“你父亲有意让罗家的继承人成为他的女婿。”
司稚京挑眉。
“所以这就是他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的原因吗。”
“罗渽民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常华森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但如果你能拿下他...”
“我就有了和司家谈判的筹码。”
司稚京接上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常华森满意地点头。
“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如何对付罗渽民这种人。”
司稚京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常华森恍惚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危险而迷人。
“不用教,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靠近常华森,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毕竟,我是你一手养大的。”
常华森的眼神暗了暗,抬手抚过她的发丝。
“记住,无论你做什么,背后有我。”
司稚京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感到安全。
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他们同样疯狂,同样危险,是彼此的镜中倒影。
明天,游戏正式开始。
-
“哎呀,妹妹这件礼服,是不是不太合身。”
都怪我,应该提前帮你准备的。”
小原夢 [ 镜萌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