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若潼 [ 叶舒华 ]
“他知道,从我们第一次约会就知道。”

“我爱的从来不是救世主。”

贺穗 [ 章若楠 ]
“画廊新到了一批莫奈复刻,要不要明天来看?”

“苏予月来了。”

苏予月 [ sana ]
“你毁了我两次,十二岁那年,十七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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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投稿人ID:岁安有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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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潼整理着办公桌上的病例档案,腕间卡地亚手镯在诊室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侯明昊送她的三周年礼物,内侧刻着“To my sunshine”。
“黎医生,侯总的车到楼下了。”
助理敲门提醒。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香奈儿丝绒唇膏将唇色染成温柔的玫瑰豆沙。
镜中人眉眼如画,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Dior早春系列连衣裙勾勒出优雅曲线。
十年前那个穿着发黄T恤的孤儿院女孩,如今已是沪上最知名的心理医师。
手机屏幕亮起,贺穗发来消息:
“画廊新到了一批莫奈复刻,要不要明天来看?”
“你家侯总赞助的展哦。”
配图是周柯宇在展板前比剪刀手的搞怪照片。
她正要回复,诊室门突然被推开。
苏予月踩着铆钉鞋站在门口,Gucci墨镜推至头顶,露出与十年前如出一辙的讥诮笑容。
“黎医生,好久不见。”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开启,侯明昊捧着厄瓜多尔玫瑰走出来,高定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
他的视线穿过苏予月,径直落在黎若潼身上,琥珀色瞳孔里漾开温柔涟漪。
“Surprise!”
苏予月转身张开双臂。
“明昊,我回来了。”
玫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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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梅雨季,沪郊废弃化肥厂。
12岁的侯明昊蜷缩在生锈反应釜后,手腕被麻绳磨出血痕。
绑匪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听见女孩清脆的声音。
“警察叔叔!那边有动静!”
穿蓝裙子的女孩像道闪电劈开黑暗。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苏予月用全部积蓄买的新裙子,为的是去参加孤儿院的领养日活动。
“你没事吧?”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蹲下来解开他手腕的绳结,T恤领口洗得发白。
“我叫黎若潼,予月去引开他们了。”
十五分钟后,苏予月带着警察赶来时,看见侯明昊正把祖传的翡翠平安扣塞进黎若潼手里。
十七岁的暴雨夜里,当侯家车队停在孤儿院门口,黎若潼反锁了苏予月的房门,将安眠药混进她的晚饭。
“为什么?”
十年后,苏予月的红指甲陷入黎若潼办公桌。
“你明知道救他的人是我!”
黎若潼注视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上周诊疗时,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突然发作,这个手镯在争执中裂了道细缝。
侯明昊连夜飞去巴黎,第二天带着全新定制款回来,内侧刻着同样的“To my sunshine”。
“他知道。”
黎若潼轻声说。
“从我们第一次约会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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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水晶吊灯将婚宴厅照得恍如白昼。
贺穗正指挥工作人员调整香槟塔,周柯宇突然拽住她手腕。
“苏予月来了。”
侯明昊站在致辞台前,看着穿婚纱的黎若潼穿过花廊。
她锁骨间悬着那枚翡翠平安扣,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第一次见到若潼,她正在教孤儿院的小孩折纸船。”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那天暴雨冲垮了排水沟,她用身体挡在年纪小的孩子前面,后背全是被碎石划出的血痕。”
苏予月站在最后一排,Prada裙装被香槟泼湿大片。
她想起今早闯进新郎休息室时,侯明昊正在系领结,镜中倒映出他平静的眼睛。
“我父亲当年查过监控。”
他调整着袖扣。
“但若潼不知道的是,那个平安扣...其实是我母亲给未来儿媳的。”
黎若潼在欢呼声中接住捧花,侯明昊低头吻住她。
贺穗笑着按下快门,照片里周柯宇的西装口袋露出半张诊断书,苏予月妄想型人格障碍的确诊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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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水晶吊灯在侯明昊眼中碎成千万片。
苏予月将泛黄的孤儿院合影甩在茶几上,照片里蓝裙子少女的笑容刺得他眼眶生疼。
“这才是真相!”
她的指甲划过黎若潼的脸。
“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黎若潼站在落地窗前,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她想起确诊重度抑郁那天,侯明昊把抗抑郁药换成维生素,每天清晨带着沾露水的玫瑰来敲她公寓的门。
“我知道。”
侯明昊拾起照片,打火机蓝焰吞噬了回忆。
“从她第一次给我煮醒酒汤就知道了,你海鲜过敏,但若潼会在汤里放干贝。”
苏予月踉跄后退,撞翻了玄关的珐琅花瓶。
那是黎若潼获得心理咨询师资格证时,侯明昊特意从法国拍卖会拍回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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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黎若潼在更衣室发现失踪的婚纱。
顶楼天台,苏予月正用打火机点燃曳地头纱。
“你毁了我两次。”
火焰在她瞳孔里跳动。
“十二岁那年,十七岁那年。”
黎若潼踩着恨天高走近,突然扯下自己腕间的卡地亚手镯扔进火堆。
“那就都烧干净。”
铂金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包括这个用你故事换来的定情信物。”
消防栓喷出的水雾里,侯明昊举着手机出现,屏幕显示着十二年前化肥厂的监控录像。
穿蓝裙子的苏予月确实引开了绑匪,但最后背着他穿越雷区的,是瘦小的黎若潼。
“我爱的从来不是救世主。”
他擦去黎若潼脸上的水渍。
“是那个暴雨天为我挡住碎石的女孩。”
婚宴厅突然断电的瞬间,苏予月攥着餐刀冲向主桌。
周柯宇的保镖比她更快,贺穗的画框却先一步落下,十年前四人组的合影玻璃碎在苏予月脚前。
“收手吧。”
贺穗捡起照片,上面年轻的黎若潼正为苏予月整理歪掉的发卡。
“那年你发烧到40度,是若潼冒雨背你去医院的。”
灯光重新亮起时,侯明昊发现黎若潼不见了。
他在酒店后花园找到她,新娘正仰头看飘走的气球,头纱上还沾着灭火器的干粉。
“对不起。”
她摩挲着翡翠平安扣。
“我本该...”
侯明昊解开西装扣子,心口位置纹着折纸船图案。
“记得这个吗?”
“你教孩子们折的,在那些失眠的夜里,它是唯一能让我安睡的东西。”
黎若潼终于哭出来,泪水冲花了妆容。
他吻去那些咸涩的液体,就像过去十年每个清晨为她拭去噩梦的冷汗。
外滩钟声敲响十二下,贺穗的镜头定格在相拥的剪影上。
这一次,没有替身,没有谎言,只有日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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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