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思梦 [ 裴珠泫 ]
“菀稚,他会画花。”

“因为在那之前,我的世界是无声的黑白电影。”

沈菀稚 [ 孟子义 ]
“他根本不在乎你!”

徐辰景 [ 崔然竣 ]
“跟机器人生活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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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投稿人ID:雪思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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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雪思梦捏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偷瞄身旁的左航。
他侧脸线条如他的画一般冷峻,看不出新婚的喜悦。
“根据协议,我的画室和你的书房分别在房子两端,互不干扰。”
左航的声音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好的。”
雪思梦把围巾裹紧了些。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
双方父母是二十年未见的老友,重逢后第一件事竟是撮合子女。
新婚夜,雪思梦在客房辗转难眠。
主卧里的左航准时十点熄灯,如同精密仪器。
凌晨三点,她发烧了。
迷糊中有人量体温、喂药,动作精准得像医疗机器人。
清晨醒来,床头放着白粥和退烧药,左航早已在画室工作。
“他根本不在乎你!”
闺蜜沈菀稚看到左航为雪思梦准备的日程表后大怒。
“连你生理期都标注。”
“这算什么?科学研究?”
雪思梦却注意到表格右上角的小小向日葵涂鸦。
“菀稚,他会画花。”
雨季来临那天,雪思梦在咖啡馆写作忘带伞。
抬头时,看见左航站在雨里,黑衬衫湿透贴在身上,手里握着唯一没打开的伞。
“你怎么...”
“你微博发了定位。”
他滴水的地面形成一个小水洼。
当晚,雪思梦发现左航画室门没关严。
推门瞬间她屏住呼吸,墙上全是她的素描。
写作时蹙眉的她,喝咖啡舔唇的她,甚至那夜发烧时鬓发濡湿的她。
每一幅都是黑白,却比任何彩色画作都生动。
左航站在阴影里,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在练习人物…”
“画得真好。”
雪思梦声音发颤。
“特别是眼睛。”
他垂下睫毛。
“我记不住色彩,但记得你眼睛的光。”
生日那天,左航送她绝版诗集。
雪思梦在扉页发现铅笔痕迹,是擦掉的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朋友婚礼上,雪思梦被新娘捧花砸中。
回家发现左航在画室疯狂作画,新娘肖像裙摆竟晕开淡粉色。
“你用了颜色!”
左航像被烫到般扔掉画笔。
“这不合理...”
深夜,雪思梦听见画室传来碎裂声。
左航蜷缩在满地颜料中,白衬衫染得斑斓。
“我梦见彩色了...”
“梦见你穿红裙子..."
徐辰景就是这时出现的。
雪思梦的前追求者借着文学奖颁奖礼接近她。
“跟机器人生活很辛苦吧。”
他故意让这话飘进不远处左航的耳朵。
第二天左航消失了。三天后雪思梦在门口发现高烧昏迷的他,怀里紧抱一幅画。
画里是彩色的她,站在他们相亲的餐厅门口,裙摆如火。
医生说他因长期情感压抑导致免疫力下降。
雪思梦在病床前守到第三夜,听见他梦呓。
“梦梦...金色...你的名字是金色的…”
左航醒来时,窗外正飘雪。
雪思梦趴在床边睡着,睫毛投下浅灰阴影。
他轻轻触碰她的发梢,第一次看清那是栗色。
“你醒了?”
雪思梦惊醒,撞进他盛满晨光的眼睛,那不再是黑白分明。
“下雪了。”
左航声音沙哑。
“原来雪不是白色的,它会折射天空的蓝,夜灯的橙,还有...”
他抚上她脸颊。
“你瞳孔的褐。”
雪思梦的泪砸在他手背,烫得像熔化的彩虹。
一年后的联合展览上,人群在左航的作家妻子系列前驻足。
最后一幅是雪思梦低头写作的侧影,彩铅绘就的光晕笼罩她全身。
“为什么这系列叫《破色》。”
记者问。
左航看向签售台前的妻子,她正把鬓发别到耳后,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光。
“因为在那之前。”
画家露出此生第一个完整的微笑。
“我的世界是无声的黑白电影。”
当晚,雪思梦在新书扉页写下:“致我的画家先生,爱是当你在我眼中,看见所有你从未见过的颜色。”
窗外,初春的第一枝樱花正悄悄探进画室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