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念桉 [ 杨肸子 ]
“嘉祺!你疯了?那是向横!那也是你啊!”

“杀人?或许吧。”

向横 [ 马嘉祺 ]
“昨天的阳光很好,她的头发,闻起来有夏天的味道,体温……呵,她似乎更习惯我的体温。”

穆清 [ 金所炫 ]
“认知壁垒正在溶解,向横的信号在覆盖你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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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在宿醉般的头痛和陌生的酒气中醒来。
电子闹钟显示星期三。
本该属于他的星期二,被向横强行夺走了。
那个霸道蛮横的第二人格,正日益频繁地越界,只为接近虞念桉。
他冲到书桌前,翻开记录“马嘉祺”存在的深蓝笔记本。
星期二那页一片空白,只在页尾,赫然是向横嚣张的暗红字迹:
“昨天的阳光很好,她的头发,闻起来有夏天的味道。体温……呵,她似乎更习惯我的体温。”
字迹旁,洇开一小片刺目的威士忌酒渍。
冰冷的恐惧攥紧心脏。共存?
这已是赤裸裸的掠夺。
马嘉祺抓起外套,直奔心理医生穆清的诊所。
肃杀的诊疗室内,穆清冷静地剖析。
“认知壁垒正在溶解。”
“向横的信号在覆盖你本体。”
“共存幻想已破灭,抹杀是唯一彻底方案。”
冰冷的“抹杀”二字击碎了马嘉祺最后一丝犹豫。
他闭上眼,声音干涩。
“开始吧。”
穆清拿起布满电极的黑色网状头套,像一只冰冷的金属蜘蛛罩向他的头颅。
就在电极即将接入仪器的瞬间。
“砰!”门被撞开。
虞念桉冲了进来,泪水盈满眼眶。
她扑到诊疗椅边,死死抓住马嘉祺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嘉祺!你疯了?那是向横!那也是你啊!”
“抹掉他…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马嘉祺一点点掰开她冰凉颤抖的手指。
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他看着虞念桉绝望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虚无的弧度。
“杀人?或许吧。”
他的声音淬着冰,清晰地穿透警报。
“可是念桉,你爱的,从来就不是完整的我,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审判,瞬间抽空了虞念桉的力气。
她踉跄后退,血色尽褪,震惊与狼狈凝固在脸上。
穆清果断按停了警报,死寂沉重地压下。
漫长而无声的意识剥离开始了。
在药物的催眠和仪器的嗡鸣中,马嘉祺沉入意识深海。
他紧抓着属于“马嘉祺”的理性碎片。
虞念桉担忧的眼神,书本的墨香,艰难抵御向横暴烈的反扑。
野火般的嘶吼,酒吧迷离的光影,虞念桉腰肢被揽住的灼热触感……
这些属于向横的炽热记忆碎片,在穆清精准的引导下,被一点点剥离、消解。
冲击力在减弱,嘶吼变得遥远,画面闪烁褪色。
一种冰冷的虚无感弥漫开来。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夕阳如血。
马嘉祺回到公寓。身体的沉重感消失了,心口却灌满冷风。
窗边,虞念桉送的白桔梗正在急速枯萎,纯白花瓣卷曲成锈褐色,散发出腐败的甜腥。
寒意爬上脊背。
他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映出他苍白疲惫的脸。
下一秒,诡异分裂:
左眼毫无征兆地涌出滚烫泪水,汹涌滑落,无声悲恸。
右半边脸却僵硬地向上牵扯,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空洞,毫无温度的弧度。
泪水与假笑,悲伤与诡异,被一道无形的利刃残酷地劈开,凝固在光滑冰凉的镜面上。
水流哗哗作响,如同永无止境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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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