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年世兰呢喃着。
“娘娘,您醒了?”颂芝听到年世兰发出声来,连忙上前轻轻掀开床幔,小心的候在一旁。
年世兰眼睛还闭着,听着这声音只觉得一阵熟悉,却一时想不出来是何人。
“颂芝?你是颂芝?”世兰伸手揉了揉额角,睁眼看向颂芝所在的地方。只消一眼,世兰便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娘娘,是我呀,您不记得奴婢了么。”颂芝回道。
世兰闻言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竟发觉身体不再是透明的了。
“我这是怎么了?”世兰有些惊慌。
“颂芝,现在是何时?”低头思索了一阵,世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向颂芝问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今日是皇上登基之日呀,娘娘如今已是华妃娘娘了。”颂芝福了福身,声音里透着喜意。
“我竟回到了皇上登基这一年?我这是重生了?”世兰不敢置信。
是了,这时还是川陕总督的哥哥和步军统领隆科多辅佐四阿哥胤镇登上了皇位,被雍正皇帝视作社稷重臣,权倾朝野。哥哥被授二等公,可调遣军兵、动用粮饷,着边防办馆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一时风头无两。
可也正是这时,哥哥以为功劳甚大便行事嚣张,惹的皇帝越发忌惮,行那捧杀之术,可惜哥哥一阶武将,又怎么能看透这些弯弯绕绕呢?
在皇帝的眼中、信中,哥哥年羹尧仿佛成为了一个朋友。但是,哥哥的错误就在于,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皇帝的朋友。
哥哥大概忘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第二句是“伴君如伴虎”。
天家无情,皇帝又怎么会把哥哥当真当作朋友对待呢?可恨皇帝设计哥哥便也罢了,竟连年氏一族无辜族人也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世兰眼中恨意难掩。
重来一世,年世兰知道上一辈子是自己想的天真,想的简单了,不仅天家无情,在这后宫之中,还得有心计才能生存下去。
上一世,她从来不了解后宫的生存规则。仗着年氏家族势大,喜欢铁腕之治,只会用强耍横,一味地用“雷霆手段”“铁石心肠”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
在她得势之时,就连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都得让她三分,她不屑于勾心斗角,向来直来直去,看不过眼就发落了去。
不过,要说玩心眼,世兰的确不是皇后、甄嬛、安陵容的对手。甚至比之曹贵人都有些不如,更不如端妃、敬妃那般沉得住气,如果不是有娘家的权势撑腰,她早不知着了多少道了。
甄嬛有句话说对了,“没有曹琴默的华妃,就如同没了利爪的老虎,没了翅膀的老鹰,只知用强,被人反咬也不自知。”
世兰不免感慨。
灵魂游荡多年,世兰眼里布满沧桑之色,也知晓许多秘事,诸如宜修害了纯元,甄嬛私通十七爷…哼,虽然这一世她看开了许多,不想再抓着皇帝的宠妃不放,希望这些人可要识些趣,不然不要怪她狠辣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