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黏稠地涂抹在索耶农场的每一寸土地上。
我——珍妮·索耶,站在农舍二楼的窗前,看着远处德雷顿和杰德跟着母亲上了那辆锈迹斑斑的皮卡。
车子发动时排出一股黑烟,如同一条丑陋的蝮蛇钻入晴朗的天空。
"别忘了今天的任务,珍妮。"
母亲从车窗探出头,她今天罕见地涂了口红,鲜红得像刚吮过生肉。
"杰德七岁了,我们需要特别的'肉'来庆祝。
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衣领下的项链坠——那是一颗人类的臼齿,用银线缠绕制成。
每个索耶家的孩子七岁生日时都会得到这样一件"礼物",来自他们第一次参与狩猎的猎物。
皮卡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我就听到地下室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祖父又在"处理"上周德雷克带回来的那个背包客了。
我数着节奏——三下重击,一下轻敲,这是索耶家祖传的肢解手法,据说能让肉质保持最佳状态。
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我的胃部一阵抽搐。自从十二岁那年知道家里吃的"特殊牛肉"是什么后,我就再也没能正常进食。我瘦得像个鬼魂,这反而成了我在路边引诱猎物时的优势——男人们总对脆弱的东西产生保护欲。
我脱下沾满血迹的围裙,从衣柜深处取出那条白色棉布连衣裙。它干净得刺眼,是我十五岁生日时叔叔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说这是"工作服",就像他加油站的工作服一样。我对着斑驳的镜子梳头,让金发如瀑布般垂落。
涂口红时手在发抖,红色膏体滑出嘴角,像一道血痕。
"祖父,我去路边了。"
我朝田里喊道。
拖拉机后扬起一只枯枝般的手臂,祖父的皮肤上布满褐色斑点,像是腐烂的果实。
他今年八十七岁,是家族里最长寿的人。
我们索耶家的寿命与我们的"虔诚"程度成正比——外神喜欢新鲜的供奉。
赤脚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疼痛让我清醒。
三英里外的十字路口是绝佳的狩猎地点,迷路的旅人会在那里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的任务是成为他们的灯塔。
一辆生锈的雪佛兰轿车缓缓驶来,我立刻摆出迷路少女的姿态。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墨镜后的眼睛贪婪地扫视我的身体。
"需要帮忙吗,小姐?"
他的声音油腻得像厨房里那锅炖肉表面的浮油。
"我的车抛锚了。"
我指向远处的树林,那里确实停着一辆报废的福特。
"能载我去最近的加油站吗?"
当他殷勤地下车查看我那根本不存在的故障车时,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又一个背叛家庭的混蛋,这种人最适合成为祭品——外神钟爱带着罪恶的灵魂。
"看来是发动机问题。"
他直起身,汗水浸湿了腋下的衬衫。
"不如我送你回家?"
"那太好了。"
我感到很满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家就在附近的农场,也许我叔叔能帮你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