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感到呼吸困难,眼前模糊不清。珍妮眼中的“他”突然捂住喉咙,急促地呼吸着,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在珍妮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咳咳咳……我是不是看起来像变了一个人?吓到你了吧。”
杰克的嗓子干涩难耐,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感觉浑身无力,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自从亲眼目睹那对夫妻双双毙命后,他的眼前就仿佛被鲜血蒙上了一层阴影,除了一片漆黑就是红色。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只野兽嗅到了空气中恐惧和兴奋的味道,蠢蠢欲动,想要挣脱理智的束缚。
在残存的记忆中,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嘿……”
他出的谜语太简单了,我来出一个更难的。
此时,有两个声音在杰克的内心争斗着。一个让他保持理智,另一个却让他失去理智。
Bang!
那只失控的野兽,终于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珍妮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倒了杯水给杰克。杰克沮丧地想,他们的关系可能就要结束了,因为他就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变态。他一直服用药物来控制病情,而且已经很久没有严重复发了。但最近,病情却莫名其妙地反复发作,导致他的药物很快就用完了。
他不敢看珍妮的眼睛,害怕珍妮会嫌弃他。
杰克觉得手臂疼得厉害,仿佛要废掉了。
“让我看看,忍着点。”
珍妮小心翼翼地剪开他手臂上暗红的布料,一个暗红色的圆形弹孔出现在眼前,周围的肉都翻了出来,不时有暗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流出。
“必须赶快把子弹取出来,不然你的手臂就保不住了。”
珍妮无奈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杰克,心里想着,他到现在都一声不吭,还真能忍。
“我们去医院。”
他们没有麻醉药,深夜去药店买药也不现实,而且她根本没有取子弹的经验。
“不行,不能去。我能忍住,你帮我把它弄出来,就像缝布娃娃一样。”
杰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珍妮。
手术条件非常简陋,只有干净的棉线、烧红消毒过的剪刀、针、镊子,以及纱布、毛巾和医用酒精。
珍妮先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然后果断地将镊子伸进弹孔。
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流血,鲜血顺着杰克苍白的手臂流淌而下,在血红色的映衬下,他手臂上的肌肉起伏着,透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珍妮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地把子弹夹了出来。鲜血也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沿着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珍妮仔细地缝合着伤口,细密的针脚在紧绷的皮肉间穿梭,绷带下的伤口紧紧绷着,就像一条随时可能断裂的橡皮筋。
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海浪般一波波袭来,越来越猛烈,杰克紧咬着嘴里的毛巾,努力保持着清醒。他甚至有些自虐地思考着当时的感受。中枪的时候,他感觉中枪的部位又麻又胀,还隐约闻到了肉被烧焦的气味。起初并不觉得很疼,但几分钟后,那种火辣的疼痛就会袭来,疼得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麻木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杰克满头大汗,隐约听到有个声音在说话。
阴翳,古怪。
“给男人一根火柴,他能温暖一整天。”
“要是把他点燃了,他这辈子就温暖了。”
HAHA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