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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荒郊的碎石上,赵诗怡远远望见李莲花和方多病的身影。
两人倚着嶙峋怪石,李莲花苍白的脸色尚未恢复,方多病却已精神抖擞地来回踱步。
她快步走近,从油纸包里取出两张烧饼,分别递给二人。
赵诗怡“快吃吧,吃完有力气说话。”
方多病一把夺过烧饼,狼吞虎咽地啃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赵诗怡见状忍不住笑了,也大口咬起手中的烧饼。
酥脆的饼皮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让奔波半日的疲惫稍稍缓解。
方多病“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个阿飞到底是什么人?”
方多病含糊不清地问道,碎屑随着话音掉落在衣襟上。
李莲花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天际的晚霞,声音低沉。
李莲花“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他就是笛飞声。”
方多病“笛、飞声!”
方多病猛地站起身,烧饼险些掉在地上。
方多病“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你知不知道就是他害得我师父十年来生死不明啊!你怎么能跟这种大魔头混在一起!”
赵诗怡被这突然的高分贝惊得一抖,手中的烧饼差点脱手。
她连忙起身,伸手按住方多病剧烈起伏的肩膀。
赵诗怡“别激动,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李莲花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李莲花“他要我答应他救一个人。”
方多病“救人?”
方多病嗤笑一声。
方多病“你的医术,骗人可以,救人可不行!”
李莲花“这个世上,偏偏有些人只有我能救。”
李莲花望向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莲花“只可惜,我不想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赵诗怡心上。
她望着李莲花单薄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
那句“只有我能救,只可惜,我不想救”说的真的是别人吗?
还是......她捏着烧饼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方多病“问你话呢!”
方多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方多病“你是不是也知道阿飞就是笛飞声啊?”
赵诗怡“啊?我不知道啊。”
赵诗怡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回答。
方多病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撇了撇嘴。
方多病“真的假的?我才不信。”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李莲花道:
方多病“对了,那个笛飞声要你救人,你可千万别答应,他要救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李莲花“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救他呢。”
李莲花淡淡道。
赵诗怡“喂喂喂!什么叫不是什么好人?”
赵诗怡忍不住反驳。
赵诗怡“我就感觉他是好人!”
方多病“你认识笛飞声要救的人?”
方多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赵诗怡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她当然不认识那个人,但不知为何……
看着李莲花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看着李莲花强撑的笑容,听着他刻意轻松的语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那个需要被救的人,早就藏在李莲花一次次的咳血里,藏在他日渐消瘦的身影中,藏在他欲言又止的叹息里。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江湖里,她早已把李莲花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晚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心中泛起的涟漪。
赵诗怡只是咬了口烧饼。
晚风卷起满地落叶,她望着李莲花苍白如雪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真相,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