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在刘老师那里得到了牟凯正是校董的亲戚,这个消息在众人面前显得无比沉重,他们已经猜到了佐子经历了什么。
李莲花看着神色慌张的牟凯,眼眸一深,上前拦住了对方。
“滚开”,牟凯大吼。
在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漏出冷峻模样的男人,牟凯不由自主噤声,弱弱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午夜梦回时,你可还睡得着?”
此话一出,牟凯心中咯噔一下,心知这人已经明白了一切,但看向男人身后时,还是说出了另一个回答,按照系统程序般的回答,是江信鸿霸凌了路佐子,造成了她死亡。
牟凯,下意识把责任推给了江信鸿。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狗咬狗嘛,李莲花心想。
然后好似没有听进去牟凯的回答,更没有看到凌久时欲言又止的表情,转身离去。
“不弄死江信鸿我心里不舒服”,这是来自夏如蓓的愤怒,让蒙钰怎么劝怎么不行,“你杀了他我怎么办”。
啊??夏如蓓看看李莲花的背影,想跟过去,但又不舍得她家蒙哥,娇羞的以为蒙钰开窍了,谁知蒙钰下一句话让夏如蓓火气更大了,“你把江信鸿弄死了,以后我和白洁结婚了,我就入赘到黑曜石去了,白鹿怎么办”。
夏如蓓无语,刚要说出真相,却被阮澜烛拦住了,只好忍气吞声追到李莲花身边求安慰。
几人在学校里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关键人物的身影,蒙钰焦虑门内时间不多了。说着说着蒙钰的话题转向了阮白洁,不过,阮澜烛故意引火烧向凌久时,刺激蒙钰,阮白洁跟余凌凌睡在一个房间过,话语间十分引人歧义。没看到旁边的夏如蓓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引得凌久时想要解释,却因为嘴笨不如阮澜烛牙尖嘴利而失败。
看着蒙钰掉入陷阱,生气指了指凌久时,凌久时哑口无言,很是无奈。而恶作剧成功的阮澜烛看着夏如蓓追着安慰蒙钰的身影,想到刚刚她不对劲的表情,于是问凌久时:夏如蓓是知道了什么?
见瞒不过去,凌久时只好把他跟夏如蓓谈心的过程告诉了阮澜烛,没成想,这让阮澜烛醋意大发,一声不吭走了。
我这,凌久时不知道犯了啥错,委屈的看向一旁的李莲花,李莲花轻笑一声,也没打算告诉这个脑袋还没开窍的小朋友,轻咳一声,脸色微微泛白,消耗的能量有点多了,碧茶之毒有些压制不住了。
见状,凌久时顾不得刚刚的事,焦急上前扶住李莲花,“怎么了?”
李莲花摆摆手示意无碍,但明显凌久时并不相信,只好找了个借口说因为天气原因身体虚弱,有点感冒,凌久时这次没多想。
晚上,凌久时拿出两张班级合照,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佐子交给李莲花的那张上,思考着佐子的用意。
“或许,她只是想让人阻止她”
李莲花的话让昏昏欲睡的几人来了精神,尤其是嫉恶如仇的夏如蓓,问他“阻止??为什么要阻止,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她”
是啊,做错事的明明不是她,李莲花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这时,阮澜烛来了一句,“有可能是心底最后的一丝善意吧”,话语间意味深远。
“说什么谜语呢”夏如蓓嘴中鼓鼓嬢嬢道。
凌久时也很赞同李莲花的话,在这扇门里,除了路佐子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第二天
几人再次来找刘老师,得知牟凯已经来到了学校,于是阮澜烛立刻反应过来,朝着教学楼跑去,凌久时蒙钰紧随其后。
教学楼,纸张声沙沙作响,被风吹拂着呜呜声传入牟凯的耳中,像是催命符,牟凯害怕不已,不敢想是路佐子的杰作,只能将这些情况视作江信鸿的报复,于是愤怒大喊江信鸿你出来。
谁知出来的却不是江信鸿,而是路佐子唱着歌谣缓缓走向牟凯。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正在爬楼的阮澜烛他们加快了脚步,只见阮澜烛更改了一步一个脚印上楼的频率,改为和凌久时一样的步伐,这样的异样被李莲花收入眼中。但现在并不是追究阮澜烛异常的时候,看着眼前牟凯的模样,李莲花对佐子说:“还有一人,那人,你??”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佐子轻摇头,“哥哥,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唉,李莲花搜了搜小姑娘的小脑袋,柔声道:“好”。
“他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佐子看着阮澜烛几人的身影,眼中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
“现在也不晚,不是嘛”
“是啊”
手中的照片仅剩下一个位置,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佐子留给江信鸿的。几人在图书馆找到了慌乱地江信鸿,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江信鸿不知是不是受不了心中那点良心的谴责,向众人坦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和路佐子从小青梅竹马,一场车祸,路佐子父母被牟凯撞死,牟凯利用手中的权势,让路佐子的爷爷奶奶含泪选择息事宁人,结果就是路佐子能够上这所贵族学校。在这里,江信鸿一开始见到路佐子是开心的,但班里还有牟凯,这个事件的幕后主使,因为害怕路佐子说出一切,牟凯开始带着他的小团体散播路佐子的谣言,孤立她,甚至逼着江信鸿也加入其中。无奈,江信鸿为了自己不被孤立,只好选择随波逐流,跟同学们一起孤立路佐子,甚至在那首自己写的歌谣被篡改时也不敢出来反驳。就这样,在全班的带动下,毕业照没有路佐子的身影,桌面课本被人故意毁坏,同学的言语辱骂让路佐子身心俱疲。最终,路佐子和她的父母一样,惨死在了汽车之下,而目睹这一切的江信鸿,却胆小怕事,不敢上前救治路佐子,害得她失血过多而亡。
真相大白,但众人心中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夏如蓓含泪气愤道:“你们!”
“我都说完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你们就没有那种想见但又不敢见的朋友吗?”江信鸿擦了擦眼泪,还在为自己寻找借口。
凌久时无奈轻叹一声,将手中的万花筒递给江信鸿。李莲花接过话“你没有资格”,这话让江信鸿陷入沉思。
思索再三,江信鸿做足了思想准备,选择和佐子见一面,说清楚。手中紧握的万花筒隐约间露出了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