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了我这么多,我不可能全部无条件告诉你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探索到的结果。”
艾米丽包扎完了伤口,只是鲜血重新渗了出来,染红了绷带。
“所以你的条件是?”
“成为我的盟友吧。”艾米丽向薇拉伸出手,淡淡的笑。
她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难道这个医生知道了庄园主赋予自己的能力吗?
犹豫片刻,薇拉还是将拿上的那瓶香水递给艾米丽,“好,这个给你,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提示,可以让我在保护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艾米丽接过香水,凑近闻了闻,是久违的属于上层的气息。
一点味道都差点麻痹了艾米丽的神经,伤口的疼痛都消失了些许,实在是好东西,得省着用。
“你的保护期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不过这两个小时刚好被判定在夜间,你必须掐着点回来。”艾米丽将香水小心翼翼的放进隐蔽的地方藏好,“去花房看看吧,会有你需要的。”
薇拉听完没有多说,径直离开。她不想浪费时间了。
按照白天的记忆去花房,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快要溢出来的危险气息和血腥味。
花房里摆着专门观察昆虫的箱子,然后就是种满的花草。
薇拉惊奇的发现,白天看到的那一片光秃秃的草地上,竟然开满了不知名的花。
她走过去,俯下身子闻了闻,很神奇的味道,让她既清醒又模糊。
仔细观察这些花的样子,和庄园主信件中那闻所未闻的,有着神奇功效的花,对上了模样。
居然只在夜间开放,要不是艾米丽的提醒,薇拉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来时她想了很久该如何做出那可以“回溯伤痛”的香水,香水里必须加入的那一味香料,根本没有人遇见过。
好在现在遇见了,得多采一些回去。这花离开了土壤只有一天的鲜活的时间,薇拉只能赶紧将它们炼制成香水。
拣了些开的最繁茂的香味最浓郁的花,摘了下来,薇拉准备往回赶。
还没出花房,她被一道声音叫住。
“小姐这么急着走吗?”属于男人的清冷淡漠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薇拉猛的一回头,看到了一个俊美如皎皎明月的男人。
满头银丝衬得他苍白的皮肤更无血色,他的脸像破碎了一样,明明应该感到可怖,却又美的惊人,黑白灰三色的燕尾服让他整个人变得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们……是不是见过?”薇拉突然感觉惊奇,这个男人莫名眼熟。
“是的,克洛伊小姐。”他微微鞠了一躬。
薇拉一惊,她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居然会被这个男人轻易知晓。
“别急着逃跑啊,门已经被我锁上了,你逃不掉的。”
薇拉握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手,心凉了一半。他似乎想耗过这剩下的一个半小时,然后将她杀掉。
她拼命的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熟悉的男人,在她的记忆里是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的……
因为忘忧之香用过的次数太多,薇拉已经忘掉了许多事,包括他。不过她能感觉到,男人曾经给她带来的感觉,是温馨的,和姐姐一样的。
“你…是约瑟夫?”
“很高兴您还能记起我。”
薇拉背靠着门,她来的时候没有观察过门锁,现在摸了摸,是钥匙的,看来想逃出去只能去通过约瑟夫了……
“约瑟夫先生,我听艾米丽小姐说庄园里的监管者都是庄园主召集的亡魂,这么多年没见,难道您……”想着现在至少还在保护期,如果过了时间没有回去,该死还是得死,还不如套点话。
“不过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罢了,但是现在更该小心的是克洛伊小姐您啊……”约瑟夫摇了摇头。
“或许您还不知道吧,在庄园里,求生者可以被任何人杀掉,不管是监管者,还是同为求生者的各位,”约瑟夫目光跟随着越过自己坐到花房边缘长椅上的薇拉,“肉体确实是那么容易死掉,但是灵魂不会。它会寄生在死亡的肉身上,感受尸体的糜烂,继续参加游戏,不人不鬼。”
薇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现在还不想让除了艾米丽以外的人知道,她不懂的事有这么多。
“您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过了保护期吧,不怕我杀了您吗?”约瑟夫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看起来有些迟钝生锈的匕首,对着薇拉比划。
“可是,先生您把门锁住了啊?我怎么不紧张呢,但是再怎样我也走不了。”薇拉站起身,走到约瑟夫身前,手轻轻划过约瑟夫的胸膛,然后揪住领子。
她将人狠狠地往下一带,没想到高大的监管者能这样被轻易的撼动,不知是他故意为之,还是确实不像看起来那样难以对付。
忽然凑近的距离让约瑟夫感受到了独属于调香师的那种,混杂着各种味道的怪异感觉,最后又融合成一种独特的香味,他挑了挑眉,随即嘴角慢慢含着一丝笑容。
“克洛伊,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他抬起手,轻轻的将她深棕色的发丝捋到耳后。
薇拉看着他,那浅蓝色的眼眸像漩涡一样,将她深深地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