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的思绪回归,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死掉的男人。
她能触碰到他,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凝聚出了实体。
“约瑟夫,讲讲你消失后的事情吧?”薇拉坐回椅子上,似乎已经接受了结局,现在想要做的只是和故人闲聊而已。
约瑟夫坐到薇拉对面,“能有什么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就只是陛下觉得您对他的威胁太大了,废除你的爵位然后将你发配了?”薇拉望着约瑟夫的脸,不像初见时那样有活力了,溢出淡淡的悲伤,“我看着倒是不像仅仅是这样,你这样的人不会被这种事轻易打击吧?”
“小姐还真是敏锐呢……”约瑟夫无奈叹了一口气,“后来我带着家人从法国去了英格兰,我们遭受了瘟疫,除我以外,父母和弟弟,全都被疾病带走了。剩我一人苟延残喘罢了……积怨太多得了心病,就死了。”
弟弟……
是听约瑟夫谈起过的克劳德吗?
他说过他很爱这个弟弟的。
可能要比克洛伊爱薇拉更甚。
说起弟弟,薇拉想到了她。绝望与悲伤一同溢出,她带来了她的日记本,除了她本来的日记外,薇拉在后面接着写了许多。
约瑟夫看薇拉突然低头沉默了,他想,她应该也是遇到了什么事吧?来庄园的人,哪里会幸福呢。
秉持着绅士的礼仪,他没有去做过多逾矩的事,而是悄悄将钥匙拿了出来。
“克洛伊。
“你走吧,我只是想在克劳德之后,见见我珍重的人。”
薇拉抬起头,氤氲着水汽的目光望着约瑟夫。
“谢谢您。”她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愿意看重我,不像其他人一样,会觉得我是怪胎。”
他像姐姐一样,从来不会觉得克洛伊会是多么差劲的女孩,而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
薇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约瑟夫,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拿过钥匙溜出花房了。
约瑟夫愣在原地,他的手放在半空中,甚至还能感受到刚才薇拉扑打在自己身侧的鼻息。
“真是……一点都不淑女啊……”
快速趁着保护期回了房间里,薇拉从桌角搬出来调香需要用到的东西,迅速的找齐了“回溯伤痛”的所有材料,她开始炼制香水。
过去半夜,外面时长传来监管者踹门,或者求生者逃跑或打斗的声音。不过这些都印象不了薇拉,她已经全心投入到调香中。
又过了许久,薇拉成功的调制出了第一批香水。
她将香水全部放进抽屉里,疲惫的躺倒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过了保护期的新人总是容易被监管者们盯上,总有人想破门杀掉他。
不出意外,白天时那个敲过艾米丽房门的杰克,也是趁着月色要来尝试取走薇拉的性命。
“杰克先生。”
走到门前正打算撬门的杰克被喊住了。
他回头看着楼梯口的人,是约瑟夫。
那双透过面具去看他的眸子忽明忽暗,隐藏着嗜血的光芒。
“约瑟夫?真没想到,明明你已经将这个女人锁在花房里了,却还是要将她放走?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怎么,是你生前的小情人?”杰克大笑。
“小情人?杰克,你真是太无理了。”约瑟夫皱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
“哈哈哈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绅士,别把我跟你这个公爵想的一模一样。”
“我已经不是公爵了,只是秉持着从前的习性而已。”约瑟夫摇了摇头。
“说得真好。”杰克用装上利爪的手掌和另一只手拍手,“既然你想要保护你这个‘小情人’,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约瑟夫收起西洋刀,思考了一会。
“我把我那红茶给你吧,你不是想要很久了吗?”
“约瑟夫?真是舍得啊。”杰克笑道,他走向楼梯口,挥了挥手。
“还有,她从来都不会是谁的情人,杰克,以后管好你的嘴。”杰克经过身边时,约瑟夫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目光。
“呵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