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见皇帝对华妃的态度有所改变,思考着要不要给她弄个孩子。
他实在看不上那个小四儿,虚伪自大还渣。
把江山交给那家伙不败空了才怪呢,还不如换个皇帝安心一些。
华胖胖待他情深义重,换来的却是他满心的自以为是。每当面对华妃时,他的心中便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委屈感,仿佛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只为换取那看似安稳的江山。这般自私之人,本就该承受亲情的冷漠、兄弟之间的背叛,乃至是最爱之人的离弃与欺骗。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让华妃知道了一切,不出意料的高傲的世兰一时之间没经受住打击,晕了过去。
年世兰自幼生活在锦绣华服与无尽宠爱之中,家中长辈视她为掌上明珠。正值情窦初开之年,她不设防地跌入了胖橘精心织就的情网,随着时光流转,愈发难以自拔。
在外人看来,她是仪态万千、高贵典雅的华妃娘娘,然而实际上,她不过是一只被豢养在这深宫华丽牢笼之中的珍稀鸟儿。华妃,华妃,唯有世间最奢华的笼子,才能囚禁这位痴情而可怜的女人。
年世兰当真一点怀疑都没有吗?不,她有的。
然而,她对胖橘的爱却如此深沉,以至于心甘情愿地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之中。
她亲手将自己的双手绑缚,将生命与未来全然交付给所爱之人,任凭他对她的命运加以主宰。
在这段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里,她沉醉于那份看似深情却又带着几分虚假的爱恋。
曾经,她也是那个穿着鲜艳红裙、骑马疾驰的少女,如同骄阳下盛开的牡丹,明媚耀眼,动人心魄。
无论是嫁入王府时的无悔,还是失去孩子时的坚强,甚至是当他成为皇帝后,她依旧选择伴君如伴虎,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直到得知,心爱之人从一开始就对她心存戒备,甚至不愿让她怀胎,唯恐她的家族势力威胁到他的统治。
那一刻,年世兰仿佛看到了自己半生的辉煌皆成虚妄,内心如坠冰窟。但她仍旧不后悔,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当年他还只是王爷时那道深情的目光,多年以来,这份记忆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难以磨灭。
她爱他,亦恨他。
年世兰连续高烧三日方始退去,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延庆殿。
昔日的情谊早已随风而逝,她深知,无论端妃是否知情,那落胎药之事皆因她而起,孩子的无辜离世,端妃难辞其咎。
凭什么她可以安然无恙地端坐妃位?
所有的不得已、苦衷乃至被迫,都无法成为伤害自己骨肉的借口。
害子之仇,唯有以命相偿。
延庆殿的大门徐徐开启,映入眼帘的是齐月宾病弱无力地躺在床榻之上,吉祥正服侍她喝药。
尽管身体微颤,却仍试图维持着一份倔强。
年世兰的眼眸中凝聚着寒霜般的杀意与不屑的冷笑:“周宁海,将那个贱人拖过来!”
周宁海应声而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毫不留情地将端妃从床上拽下,齐月宾的脸庞掠过一抹屈辱,但她迅速掩饰,企图再次用那些陈词滥调来为自己辩解。
年世兰早已准备妥当,手中紧握一碗混入了足量鹤顶红的红花汤,亲自端至齐月宾面前,毫不犹豫地倾倒入口中。
随着那碗毒汤汁缓缓流入喉咙,齐月宾的眼神由最初的惊恐转为绝望,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年世兰冷眼凝视着端妃的遗体,随后目光转向被几个婢女牢牢按住的吉祥。
“齐月宾,我终究还是心慈手软了。今日我亲手喂你红花汤,也算是偿还了你往日对我所做的一切。”
目睹这一切的夏刈却觉得不够解恨,没有理会离去的年世兰一行人,施了一道法术,让端妃的腹部迅速膨胀,如同怀胎五六个月的孕妇。
吉祥见此情景,惊恐万分,尖叫着向外奔逃。
夏刈则是回到了翊坤宫房梁上,等着继续看戏。
延庆殿发生的这一幕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胖橘得知消息后,面色骤变,怒气冲冲地赶往翊坤宫。
他深知,年世兰虽然平时爱闹些小脾气,但本性并不恶劣。
可她刚从病榻上醒来,便迫不及待地除掉了端妃,其中必有缘由。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年羹尧仍在前线领军,若年世兰知晓了当年的真相,那他将陷入险境。
不行,必须试探一番,若是真的如此,年世兰便不能留了。
翊坤宫内弥漫着欢宜香的气息,胖橘望着眼前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年世兰,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世兰,你这样做不对。端妃这些年所受的苦,难道还不够赎罪吗?”
年世兰瞪大了双眼,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皇上,端妃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他仅仅过了几年苦日子,怎能抵消他犯下的罪行?他应该千刀万剐,以死谢罪!”
胖橘的眼神微微闪烁,对于那个孩子的逝去,他内心充满了愧疚与愤怒。
他不愿让年世兰生下孩子,以免年家权势过大,这是他对不起那个孩子的缘故。
年世兰的话却让他感到不安。
难道当年所有插手此事的人都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胖橘愈发觉得年世兰的话语中暗藏玄机,似乎是在诅咒自己,心中愈加愤懑:“放肆!世兰,你真让朕太失望了。昔日的你明艳大方、温柔可人,为何如今变得如此模样?”
年世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皇上,你曾在意过那个孩子吗?若你在意过,就不会在此质问为妻,更不会让齐月宾登上妃位!”
“皇上,那可是六个月大的男胎,是我们的骨肉……”
年世兰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哀伤与怨恨。
胖橘脸上的柔情不在,又变成了那个冷面无私的帝王:“世兰,告诉朕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
“皇上觉得呢?你让皇后那个老妇除掉我的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世兰真是傻透了,被你骗的好苦,好惨。”
胖橘看着歇斯底里的年世兰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世兰,你病糊涂了。”
再次睁开眼,胖橘眼中只有杀意,他转身往宫门外走,“朕会下旨让太医好好医治你的病,至于其他的,世兰就不用担忧了。”
年世兰哪里听不明白对方这是想让她病逝。
皇上啊皇上,您可还记得当年许下的誓言,永不负我?
既然已许诺于我,为何又要背弃誓言?
年世兰紧握着藏在衣袖中的匕首,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向胖橘的后颈刺去。
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眼中却只有决绝与释然。
“皇上,若您今日踏出此殿,年家必遭灭顶之灾。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陪您一同赴死。”
“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为生存与权位而争斗不息,唯有我,所求不过您的一点关怀与爱意。”
“我虽无翻天覆地之能,但世兰与你共赴黄泉,生死相随,永远永远缠着你。”
夏刈自年世兰前往端妃处时便已预料到这般结局。
年世兰,一个被虚幻爱情所束缚的女人,她热情奔放,敢爱敢恨,手段狠辣,行事果决。
得知真相后,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隐忍下来慢慢报复,第二个就是痛归于尽。
爱恨交织之下,她疯了,所以她选择了同归于尽。
夏刈方才暗中帮了个小忙,不然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站立侍女、太监和外边的侍卫怎会无动于衷?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抱着胖橘尸体的年世兰,“华妃娘娘万福。”
“原来是夏统领,我有什么福?我把你主子杀了,如今你要杀我吗?”
夏刈义正辞严,“您剌杀皇上,微臣必须给皇室和大臣们一个交代,所以——微臣会把您还有皇上以上太后皇后以及您身边都送去年将军那里,其他人也会消失。这样紫禁城才能迎来新的主人。”
年世兰惊讶的抬头看他,电光火石间她猜到了那些证据到底是谁给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