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璍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进了王府之后,她对那些不合心意的东西更是不屑一顾。
但凡有她看不惯的规矩,一律推翻重来;遇到不听话的人,也绝不留情,直接处理得干干净净。
而弘昼对此全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默许她的行事风格。
就连裕皇贵妃,在派人暗中打听过琅璍的作为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赐下一些赏赐,并未多加干涉。
毕竟,真正聪明的人绝不会为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去为难儿媳。
看着弘昼的后院井然有序,安宁祥和,裕皇贵妃自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弘历那边,嫡福晋诸英已经怀胎三月,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青樱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却私下托额娘寻来了坐胎药的方子,偷偷开始调理身体。
然而琅璍向来嫌麻烦,便是第一胎,那么多子多福才是最好的。
谁料大婚两个月后的一次宗室福晋小聚上,她竟因一时不适而晕倒。
这一晕,反倒让太医诊出了已有两个月身孕的喜脉。
消息传出,整个王府顿时热闹非凡,而琅璍本人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消息传出后,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命人将流水般的新赏赐送入福亲王府。
不仅如此,他还依裕皇贵妃之言,特意挑选了一位精通妇科的太医常驻王府。
一时间,裕皇贵妃以及后宫其他主位娘娘纷纷跟风赏赐,富察家上下更是欢欣鼓舞,一片喜气洋洋。
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中,熹妃因思念爱子成疾而亡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未掀起半点波澜。
只需看一眼皇帝对她的态度——既无追封,也无像样的丧仪——便能明白,这位曾以废妃身份重返皇宫并诞下龙凤胎的奇女子,必定犯下了令龙颜震怒的大错。
或许,她所谓的“病”,也并非完全属实。
从六阿哥忽然染上天花离世,到端皇贵妃因体弱多病早早辞世;从敬贵妃因御前失仪被贬为嫔,到胧月公主虽曾备受宠爱却被悄然送回公主所、再无人问津;甚至连灵犀公主与静和公主的消息都渐渐稀少……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宫廷深处正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风波。
权势场中的人向来敏锐,深知皇宫中的风吹草动皆可成为解读权力斗争的关键线索。
毕竟,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哪怕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也可能藏着无数秘密。
那些身居高位或家族势力深重之人,早已对这些内幕了然于胸。
但皇家丑闻终究是敏感话题,为了不惹恼皇帝而招致祸端,他们只能选择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地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
因着福亲王福晋怀了身孕,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喜庆。
大臣们轮番向皇帝献上吉祥话语,称颂皇家子嗣兴旺、国运昌隆。
然而,在这欢悦氛围中闵贝勒府的侍妾青樱,却每日与那苦涩难咽的药汁为伴,心中满是苦楚。
诸瑛怀孕之后,青樱的心情愈发复杂。
一种莫名的焦虑如阴影般笼罩着她,仿佛若不能为少年郎诞下一子,这段情缘便少了些什么,不够圆满似的。
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灌入喉间,那滋味直渗心底,可腹中依旧毫无动静。
青樱面上强作平静,淡淡说道:“想来我的孩子福泽深厚,故而降临得迟了些。”
此言一出,立时惹恼了诸瑛。
她心中暗怒:怀不上孩子便是你青樱不争气,还说什么福泽深厚?这不是明摆着贬低她腹中的孩儿没有福气吗?
诸瑛绝非易与之辈,她那温婉柔和的话语间却暗藏着锋芒,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地回击过去。
看着青樱被说得面色铁青、难堪至极,她却仿若未觉,依旧云淡风轻。
琅璍自得知怀有身孕后,腹部便如吹气球般渐渐隆起。
待到三个月时,太医诊脉之后惊喜告知腹中竟是多胎。
这一消息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开了整个福亲王府。
就连宫中的皇帝听闻此事后,也龙颜大悦,心中暗赞自己眼光独到,选了这样一位福气深重的儿媳——不仅身份尊贵、治家得体,如今更是在延续皇室血脉上表现出色。
他当即命人将一批批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王府,彰显自己的恩德。
为了确保琅璍平安生产,他又额外派遣了一名妇科圣手前来坐镇,与原本的太医共同守护琅璍和腹中胎儿的安康。
而裕皇贵妃也不甘落后,特意将自己的陪嫁丫鬟百灵调拨至王府,名义上是照料琅璍日常起居。
实则暗含震慑之意,以防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对琅璍腹中的皇孙、皇孙女不利。
随着琅璍怀孕之事尘埃落定且胎像稳固,皇帝再度挥毫,为福亲王添补了三位格格:
代表江南官场诚意的苏绿筠,虽出身书香门第但并非显赫之家;同样低微出身却木讷沉闷的陈婉茵;以及由玉氏进贡而来的美艳贡女玉妍。
这三人的到来,无疑让本就波澜起伏的王府更加热闹非凡。
玉妍作为身份最低微那个,在头一次请安的时候就被琅璍好好“关怀”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