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宜修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也要晕厥过去。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的期望化为泡影,而死对头却一路高歌、步步登顶更令人窒息的打击了。
即便她早已对胤禛失去了爱意,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年世兰的厌恶。
两人本就是彼此嫌恶至极的宿敌,又怎么可能忍受对方得意?
宜修身上的头风仿佛被这股恨意搅得愈发剧烈起来,痛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年秋月呢?若非场合不合时宜,她恐怕早已毫不留情地将宜修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装模作样!”
她在心里冷嗤一声,目光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同样是侧室扶正,她年秋月可是比宜修光彩百倍!
谁不知道年秋月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太后?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再加上年家权势显赫,远不像乌拉那拉氏那样只会依附男人苟延残喘。
年秋月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神态自若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另一边,苏培盛笑容可掬地搀扶着老十四,顺手还给那位胖橘架出去的人搭了个脉。
好家伙,但凡再受一下刺激,这家伙就要领盒饭了。
不是,就差不多一年没管胖橘而已。
他身子就让这些女人糟践成这样了,那可真是太棒了!
苏培盛不打算救人了,宴会散了之后,他就给他们安排上了记忆苏醒大礼包。
果然,胖橘和宜修疯魔了
回想起上一世,他们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与皇后。
年世兰撞墙而死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不甘与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内心。
每当想到这些,胖橘那羸弱不堪的身体便如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一条条红线攀上他的生命脉络,仿佛在宣告时限将至。
仅仅不过一月,他便撒手人寰。
弘时成了继承死鬼老爹一切的最佳人选。
至于宜修,她的心机与算计也未能改变命运的轨迹。
为了独霸王府唯一的血脉,她几次三番试图对李静言下杀手,可天意弄人,无一得逞。
相反,她的头风越发肆虐,痛楚如刀割般折磨着她,身体日渐衰败。
即便如此,她仍咬牙苦撑,硬是熬到永珪三岁的那一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另一边,弘晳坐上了皇位,秋月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永珪顺理成章地被立为太子。
这一切,在宜修眼中,不啻于一场无情的嘲弄。
她想起自己儿子三岁时的凄惨遭遇,再看年世兰此刻春风得意的模样,心中翻涌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儿子始终不受父亲青睐,而年世兰虽然折损了一个孩子,第二个却犹如掌中明珠,被整个皇家视为珍宝、呵护备至?
凭什么年世兰这个贱人孩子一个一个的生?
凭什么她能有二子一女?
凭什么!!!
封后大典当日,宜修望着那辉煌的大殿,听着满朝文武的恭贺声,胸口闷痛难忍。
一股郁结之气直冲咽喉,令她再也支撑不住——最终,活活气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