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年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有人说,今天是一位圣人出生后行星绕恒星旋转一整周的日子。但所谓圣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智慧有机体生命,更何况,时至今日他的思想与主张早已落后于时代。更多情况下,这个圣人被当作一个神像,暴君们借祂的名义打压异见者,权贵们以祂的权力残酷镇压底层……
陷入昏迷前,安娜听到最后一句话,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声音来源大概率是一个英国11岁男性,其余一概不知。没办法,安娜属于那种半个学期都记不全同学姓名与外貌的人。
她是被胸腔内的痛感压醒的。校医院内漆黑一片,剧烈的咳嗽声显得各位刺耳。
床帘被庞弗雷夫人拉开了,她用魔杖抬高了床头部分,让安娜可以坐起来,“不要动,你的伤很重,要躺很久。”安娜睁开眼,看到了床尾的一抹长长的银须。
“教授,我……”她再次咳嗽起来,血沫在校医院不强的灯光下的白色被套上格外明显。“安娜,不要在说话了。”
安娜点点头,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马尔福先生对你使用了他偶然在家中一本书上看过的咒语,他以为只是个普通恶咒。这是个古老的魔咒,因其破坏性而出名,最终被魔法部投票禁止使用。我们都以为它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可是……咳……咳咳……”她用被子捂住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冷静,安娜,马尔福先生因为他的行为,被罚禁闭两年,当然,这和你的痛苦比还是太轻了。”邓布利多用一根多节的魔杖在被子上一划,血迹消失地无影无踪,“马尔福先生提到的古书明天会送到霍格沃茨,破解这个咒语想必只是时间问题。”
安娜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魔杖,在空中画出一行不稳定的字迹【这个咒语正常情况下是什么效果?】
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知道,但从你的症状上来看,应该是让受害者吐血而死吧。好在马尔福先生现在的魔力只能做到这种状态,这也是校董事会没有开除他的原因。”
【我可以理解成:和他担任校董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想,就算是开除马尔福先生,以他的家庭背景,获得一封其他魔法学校的入学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不重要,如果马尔福先生打算将这个咒语用在其他人身上,很抱歉,有时必须揣测最坏的可能。】
“这个可以放心,我已经消除了他关于那个魔法的记忆……“
……
尽管处于圣诞节期间,来探望安娜的同学不是很多,不过格兰芬多留校的同学们几乎来了个遍。安娜由此认识了韦斯莱一家,这个家庭有七个孩子,差一点就能授予英雄母亲勋章了,等等英国好像没这个奖项,不过安娜还是想见一见这位韦斯莱夫人。这家人因为父母去探望在匈牙利王国喀尔巴阡山脉研究火龙的查理,而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
安娜曾经在《生而高贵:巫师族谱》上见到过这家人的名字,因此她特意躲了他们家与安娜同级的小儿子罗恩·韦斯莱许久,现在想来真的没必要,毕竟他们不歧视麻瓜。
第一天是不能下床的,甚至不能主动坐起来,安娜推测肺部在魔法的作用下产生了渗血或者破裂,考虑到发病时强烈的痛感,破裂的可能更大些。庞弗雷夫人试过多种伤口愈合类的咒语,但收效甚微,可能是这个咒语设计了伤口破裂反复执行原因。
三天后的深夜,邓布利多轻轻推开大门走进了医务室。安娜瞬间清醒过来,在黑暗中注视着声音的来源,直到荧光中映照出校长苍白身影。
“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安娜拿起插在床头的魔杖,空中出现了闪着光的文字【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好吧,至少有个好消息,我研究出了治愈的方法。”校长照着一张羊皮纸念出了长段的复杂咒语,肺部灼烧般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清凉的血液开始顺着肺静脉回流到了心脏,再被巨大的压力推向身体的每个角落。
“当一个盲人重见光明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丢掉为他指路的导盲杖。”安娜顺手将魔杖抛向空中,魔杖精准的插进了挂在床头的收纳袋里。
“你表达快乐的方式很特别,”校长的脸上挂起了微笑。“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感到快乐,这种感情也不属于俄罗斯人民。”
校长沉思片刻,“那你一定需要这个东西,”他举起手中那根多节的魔杖,安娜身上的病号服立刻变成了挂在床头的那套长袍。安娜把手放在领口,扣上了衬衫最顶上的纽扣。
“校长……?”
邓布利多笑着拉起安娜的手,大步走进了门外无边的暗夜。
不同于长期缺电的车里雅宾斯克地下城昏暗的街道上呲呲作响的老旧路灯,霍格沃茨城堡夜间照明的缺乏源自于设计中独特的年代美感。校长在一间满是灰尘空教室中把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变小后塞进了长袍口袋里,随后拉着安娜慢步走上了楼梯。虽然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几乎整面镜子,但当他举起魔杖施法时,安娜从他抬起的右手之下,看到了门口本应站着她的位置,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