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传来众人嬉笑谈论的声音。
镂空金色镶边的吊灯从上折射出点点光彩,酒桌上的男男女女或多或少都醉了,脸上都染了一层薄红。
只有零星几个人还清醒着,不知疲倦的摇着骰子,暗搓搓期待着花落谁家。
言鍂鍂站在包厢门口,神情有些复杂,好看的眉头紧蹙着。
指关节无意识的叩击墙面,发出微小的声响。
就在一刻钟前,一男一女相继冲出包厢,向厕所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曾经的青梅竹马,赵十余。另一个是她的高中同学,杨蔷。
但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前几天让人措不及防的一件事。
彼时她刚从梦中醒来,浑身冷汗,脑子混乱不清。
她刚刚在梦的彼岸看见了一个不同的她。
那个她暗恋赵十余成疾,从小学持续到高中,每天恨不得做他身上的挂件,随时随地的跟着赵十余。
不同于高中时的她名列前茅,寡言少语。这个她一心只想着如何让赵十余喜欢自己和恐吓他的那些爱慕者,像个花蝴蝶似的做着高中部的“大姐大”。
这种行事作风惹得赵十余十分不爽。他讨厌言鍂鍂,讨厌她身边的一切。
赵十余是体育生,经常会在篮球场打球。那个她总爱凑上前去献殷勤,为此,赵十余找了一个挡箭牌——杨蔷。
同为女人言鍂鍂当然知道杨蔷那点不易人察觉的小心思,但她有足够的耐心陪赵十余玩这个游戏。
届时赵十余就会发现,野花和家花最终还是家花最为美好。
但是变故出现了,言鍂鍂某天突然知道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
起初她以为这不过是赵十余用来搪塞她的谎言,但很快,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知道他们两个人早恋,是吗?”戴着眼镜的男老师压低声音问。
她感觉脑子发胀,无法思考。像搁浅的鱼,难以呼吸。
但却下意识的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回道:“抱歉老师,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早恋的事情。我和......那个女孩,杨蔷吗?我和她不是很熟悉,至于赵十余,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
男老师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判断她说话的可信性。
她面不改色,额间滑下几滴冷汗和宽大校服下被她攥的发白的手指却宣告着主人的紧张和不安。
好在她在老师那里的印象不错加上有其他人指证,不多长时间她就从高压的环境里解脱。
过了几天,她跑到赵十余家门口大声质问他和杨蔷的关系,换来的却是赵十余的冷眼相待和轻飘飘的一句“是又怎样?”
她当然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为她精心设计的戏码,但戏剧的主人公已经假戏真做了。
两人在不断的相处中,开始发展成为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如同世间万千恩爱的情侣一样,拥有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的青涩和爱恋。
一场荒诞的闹剧结束,兜兜转转赵十余的身边又只剩下了她这个跟屁虫。
只要她还在赵十余身边,一切就皆有可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