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加更
次日清晨,杨过一大早便醒来打猎摘果给小龙女做饭。小龙女吃着果子,不知他为何对自己如此殷勤,见他递过来一块冒着热气的烤肉,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吃着。只听杨过道:“龙儿……”小龙女咽下口中的肉,看向他,淡然道:“何事?”
杨过攥着衣角,说道:“昨夜你不是说要教我武功吗?那你看,能不能现在就教我几招啊……”小龙女一怔,想起昨夜自己确实答应要教他武功,但那不过是让他快快入睡才一口答应,毕竟以他的性子自己若是不答应定要缠着自己一晚上不睡觉了,不过既然是自己亲口答应的,那她便要信守承诺传授他武功。
小龙女缓缓道:“教你武功倒也可以。但你需得答应我一件事。”杨过大喜,叫道:“什么事?”小龙女瞥了他一眼,道:“你若学了武功,万万不能作恶。”杨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这般简单,他性子随了母亲穆念慈的善良,又一直跟着母亲相依为命,自然不会想着坏事,若是遇见不平之事还要为此愤愤不平。
小龙女说道:“你答不答应?”杨过笑嘻嘻道:“我自然是答应的。我若是做了坏事啊,你就打我,你一打我,我肯定就不想干坏事啦!”他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彩,凑到小龙女跟前,道:“要不龙儿你现在就打我几下,我以后肯定就做不了坏事啦!”小龙女不动声色的移步,见他又戏自己,“哼哼”两声,伸掌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拍。
杨过捂住脑门,扭动上身,说道:“啊呦,不敢了,过儿再也不敢做坏事啦!”小龙女“噗嗤”一声,掩唇而笑。杨过窜到小龙女身旁,笑道:“怎么样?龙儿,你现在可以教我武功了吧!”小龙女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抵住杨过额头,用力一推,杨过顺势往后跌落,伸出双手摇晃。小龙女见他似要摔倒,心想:“这孩子好生瘦弱,竟然一推便倒。”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让他站稳身子。
小龙女给他讲了入门内功和一些拳脚擒拿的招式,杨过天资聪颖,只一遍便记住了。小龙女见他一教便会,心下略微赞许,点了点头。
小龙女道:“既然你已习得些武功,咱们也该走了罢。”杨过刚学武,当真神清气爽,见小龙女出声,忙点头道:“好,咱们走!不过咱们先得去镇上问路,那里人多,应该有人知道终南山的路。”小龙女点点头,道:“嗯,都听你的。咱们快走吧。”
两人离开铁枪庙,穿过茂密的树丛,来到一处市镇。小龙女随着杨过,环顾一圈周围。杨过见到行人,上前去问:“这位大哥,你可知终南山往哪走?”那人见杨过一个小小的少年,同他说了路线,还伸手指给他方向,杨过笑着点头谢过,转身去找小龙女,却发现她竟已不在原地。
他面色焦急,心想:“难道她被牙婆给抓走了?”想到这里,他脸色大变,心头一颤,顿时慌乱起来,足下发力去寻小龙女,口中一直叫喊着:“龙儿!”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撞到人也不道歉。
忽然背后被人一碰,只听道:“过儿……”他转过身来,见正是小龙女。他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生怕她离开自己。小龙女感受到他身子微颤,双手也不住的颤抖,颈间被他的泪水打湿,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轻向下抚着他的背心,说道:“你怎么了啊?怎么又哭了啊?别哭了啊,旁人都看着呢。”杨过松开小龙女,见行人望着他们,面红耳赤,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小龙女走到小巷子里。
小龙女想要挣开,但发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又想到他哭的神情,心想:“算了,万一他又哭了就不好啦。”不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了小巷子里,杨过低垂着头,默不出声。小龙女道:“可以松开我了吗?”杨过还是不动,小龙女秀眉微扬,杨过抬起头来,满脸泪水,抽泣道:“龙儿……你刚……刚刚……哪去了。”
小龙女见他又哭,伸手进衣中要掏手绢给他擦拭眼泪,但却没摸到,这才想起自己的手绢在杨过身上。见他哭的厉害,伸手为他揩去泪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微凉的手上,让她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小龙女道:“你真爱哭,你这样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无,怎么保护我啊。”
杨过哭得整张脸都红了,不停地抽噎,小龙女伸手轻轻拍打他后背,半响杨过才缓过来。见杨过眼角微红,小龙女伸手碰了碰他眼角又立即缩回。杨过红着眼睛看向小龙女,道:“龙儿,你刚才到哪去了?”小龙女掏出一个馒头,伸手递给他。他二人来到镇上,已是肚中饥饿,本来不看吃食还没那么饿,一看见吃的杨过立马肚子抽了起来,他拿过馒头立即狼吞虎咽地咬着。小龙女微微一笑,道:“你慢点吃,别噎着啦,我可没有水给你喝啊。”
杨过吃完馒头,摸了摸肚皮,喜道:“龙儿,你有钱啊!”小龙女面露惑色,道:“钱?什么钱啊?”杨过道:“就是钱啊,就是银两啊!”小龙女摇摇头,道:“我没钱。”杨过诧异,道:“那你这馒头哪来的啊?”小龙女笑道:“当然是我自己拿的啦!”又从衣衫中掏出一块布,掀开布,露出几块糕点来,她向前一伸,示意杨过吃。
原来她跟着杨过来到镇上,眼见这里皆是她从未见过的事物,不免有些好奇,在杨过问路时闻到一股香味,恰巧腹中饥饿,于是走到一个馒头铺。见到白花花的馒头,她不知山下的规矩,便直接拿了两个,店主见她稚嫩秀美,天真可爱,不禁容让,也不为难她,任由她拿走馒头。她一路往回折去,遇见糕点铺,想到孙婆婆在墓中也会给她糕点吃,于是进去想拿几块糕点。她进了店,见各式糕点,与墓中素雅的糕点很是不同,不免眼花缭乱,盯着不知道要拿哪个。旁人见她一个秀丽柔弱的小姑娘一直盯着糕点,只当她没钱买所以只能眼馋看着,于是掏钱给她买了几块糕点。拿上糕点,她便回去原地,却发现杨过不见了,于是去找他,这便是后面的事了。
杨过道:“山下的东西都要拿钱来买的。你拿的馒头,糕点都是要付钱的。”小龙女道:“可是他们都没和我要钱啊。”杨过看了看小龙女的脸,说道:“大概是看你可爱,直接送你了吧。”他鼓起腮帮子,心想:“原来长得好看不花钱也能吃饭,怎么小爷我就没这么好命长张好看的脸呢。”小龙女点点头,道:“看来山下的人挺好的。”
杨过急道:“龙儿,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这世上的坏人可多了,你可不要轻易相信他们,就算他们给你糖啊,那必定是对你图谋不轨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小龙女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送我上终南山?难道你也是对我图谋不轨吗?”杨过叫道:“怎么可能!我送你上终南山,自然是因为咱们俩是朋友啊,而且小爷我就爱助人于乐,见你有难处自然会出手相助喽!”
小龙女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样啊,想不到你这般的心肠好。”杨过,脸上一红,摸摸头,眼神飘忽,道:“也没有你说得这么好了。”他确实是因为心有侠义才帮小龙女,虽会相助,但却不会一路这么大老远的护送她去终南山,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就为何答应,但眼下既然答应了小龙女,就算豁出命来也要护送她到终南山。
杨过道:“我刚才问到了终南山的路,咱们走吧。”小龙女点点头,道:“那咱们走罢。”杨过拉上她的手,小龙女想要脱开,却听杨过道:“咱们拉着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小龙女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万一他们再走散,杨过岂不是又要哭,于是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有了方向,二人便上路了,他们二人身上都无银两。小龙女由墓中的婆婆照料,生活上的事也不由她操心,还是杨过告知的她何是钱财,自然不可能有钱;杨过则本就没多少钱财,在来嘉兴铁枪庙的半路上早便花完了,到嘉兴完全是一路偷鸡摸狗过来的。
本来还要为此愁苦,但见小龙女能靠脸吃饭,于是拉着小龙女去讨要食物,果然旁人见小龙女年幼美貌,皆生怜爱之情,便请他们吃顿饭,但杨过只要食物干粮,这几日杨过就靠着小龙女混饭吃。虽有了小龙女,吃食没了问题,但嘉兴到终南山实在太远,总不能一直靠小龙女吃饭,而且这样岂不显得他杨过毫无能力?所以杨过又因此而发愁,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