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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新年

神雕:小龙儿和小过儿

凛冬到来,又是腊月,那么说明离新年也不远了。这几日恰逢冰雪消融,杨过去市镇上置办年货,他买了些水果蔬菜,干果蜜饯,糖果点心之类,又特意去猪肉铺挑选好猪肉,最后把之前让衣铺给定制的新衣取了。

回到院子,见小龙女蹲着身子正在喂麻雀米粒,裙摆如花绽放摆开于地上。小龙女伸手轻轻抚摸麻雀的羽毛,杨过盯着麻雀还有她的手,也不知是凝脂般细腻的手触感好还是麻雀的羽毛柔软。麻雀叫了几声,头蹭了蹭小龙女的掌心,挥动翅膀飞走了。

见杨过回来,手中提着满当当的东西,小龙女早已习惯,走上前去拿过,说道:“过儿,屋外冷,快回去罢。”转过身去,杨过跟在她后面回了屋内将东西放下。

他拿起猪肉放在菜板上切成长条,准备做成腊肉好过年吃。他撒上盐反复揉搓,小龙女过来帮他,两人提着肉条走出门口,将肉挂在了晾晒衣服的木架上。

杨过拍手,笑道:“等到了新年咱们就可以吃腊肉啦。”小龙女“嗯”了一声,对新年即将要到来的兴致并不高。古墓派人少,全系于武功之上,也不过节,也就是墓中的婆婆在过节时会做顿稍加丰盛的饭,知道过节了便是。

一连数日,除夕到了。杨过和小龙女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他换上青衣,是小龙女给他缝的新衣。他起身翻下床去,叠好被子,瞥小龙女披着素白衫子,从木箱中翻出一套衣衫。

杨过捧着衣衫到小龙女跟前,笑吟吟道:“龙儿,你换上这身吧。”往前一递,正是他之前从衣铺取的新衣。小龙女看向他手中的衣衫,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有心啦。”拿起衣衫往屏风后走去。

杨过见屏风上搭上衣衫,不一会,小龙女便换好了衣裳从屏风后走出来。只见她身穿水绿上衫,橘红色百迭裙束着纤腰,一条米白色披帛搭在肩上和臂上。少女姿首清丽,霞明玉映,光彩耀人,衣衫穿在她身上浮翠流丹,淡雅素净。

杨过眼前一亮,跃至小龙女身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赞叹,笑道:“龙儿,你穿上果然美极啦!”小龙女嫣然一笑,道:“谢谢你送我的衣裳,不大不小,刚好合身。”杨过伸手将她肩上微微滑落下的披帛给拉上去,道:“龙儿,你能喜欢就好。”走到小龙女身后,将她发间的荆钗拿下,满头青丝瞬间散落下去。他给小龙女绾了个髻,从怀中掏出一支蝴蝶状的金钗,给她簪上金钗。

小龙女摸了摸发间的金钗,她一向不爱打扮,但杨过送自己发簪,心中竟不由得有些高兴,微微一笑,道:“你送我礼物,我却没送你什么。过儿,你想要什么啊?”杨过笑道:“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你给我缝的。再说了,你能陪着我就很好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

小龙女不禁动容,点头道:“好,我陪着你。”杨过登时喜笑颜开,挽过她的手,拉着她朝门外走去,道:“龙儿,咱们走,去贴春联!”小龙女被他拉着走出数步,笑道:“你还什么都没有拿就急着出门啊?”杨过停下脚步,拍了拍脑门,笑道:“是啦,瞧我这记性。”一跃而起跳了过去。小龙女瞧着他雀跃的模样,轻轻一笑,陪他去拿对联。

杨过和小龙女在门口挂上火红的灯笼,在门上贴好门神和钉桃符春牌,瞬间便添了份喜庆。两人开始大扫除,杨过泼水拿着扫帚扫地,小龙女拿抹布擦拭灰尘,把屋内和院子都洒扫干净。二人一丝不苟,将角角落落都打扫了个干净。杨过在屋门旁放上小桌,在桌上放置五色纸钱、酒水、果品和香花,以迎接六神。他又在桌上插入一枝红梅,艳丽的梅花为屋内添了份雅致。

中午时分杨过便做了顿丰盛的饭菜。仅用酒、醋、盐便做出的金黄酥烂的炉焙鸡。汁水饱满、葱花点缀的盏蒸羊。一盘蛤蜊却是用鳜鱼做成的假蛤蜊。金黄豆腐上淋着黄豆酱的东坡豆腐。白色的萝卜块和碧绿的青菜交织勾成的骊塘羹。摆有菜菔、芫荽、茼蒿、韭黄、竹笋、莴苣还有薄薄面饼的春盘。

小龙女见这满桌子的饭菜,一看便知他花了很大的心血,说道:“过儿,有劳你费心啦。”杨过不禁大乐,道:“不费心的,能和龙儿一起过年,我也很高兴!”以往他家境贫寒,想吃一顿好的也没钱买来做,但和小龙女一起后,日子一天天变好了起来,他也不用像之前一样过着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的生活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小龙女一起过年,当然便要好好准备了。

下午二人去市镇上逛街,街上川流不息,商品琳琅满目,小贩吆喝声不断,各种表演杂技魔术的,可谓十分热闹,杨过拉着小龙女去酒肆茶舍凑热闹。

回到家中,小龙女将昨日用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浸泡成的屠苏酒拿出,准备晚上饮用。墓中每逢过年虽很平淡,但还是会饮屠苏酒驱邪怯湿,所以小龙女前一天便自己做了屠苏酒。

晚上杨过又是做了一顿大餐,他先端上蜜煎金橘,然后泡上一壶茶当餐前茶点,然后上两盘冷菜水晶脍和酥骨鱼,什锦丝小炒的瓜齑,香辣的满山香和有着好彩头之称的金玉羹,咸香的炒腊肉,饭后甜点是骆驼蹄,最后端上生脆的春饼消腻。

饭后,两人出了门到院子放炮竹,杨过点燃鞭炮,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炮声。小龙女不禁来了兴趣,也去点燃烟花爆竹。两人听着鞭炮声响,相对大笑,一派过年的热闹气象。

入夜,两人在床底下点一盏明灯一起守岁,

杨过提来盒子,打开盒盖,里面盛着精巧的果子。明灯光辉掩映下,黑暗中二人彼此间只有对方。杨过性子火热,很快便挑起了话题,小龙女也被他带动。两人一晚上滔滔不绝,二人谈得有来有往,其乐融融。

第二日两人中午才醒来。小龙女给杨过发间簪上一朵金花,笑道:“你昨日送了我金钗,我也送你一朵金花。”她拿来铜镜,让杨过看,又道:“你瞧,多好看啊。”杨过摸了摸发间的金花,喜不自胜,他昨日见小龙女买了,还以为是她自己要戴,没想到是送自己的。见小龙女玉容丽色,此时笑意晏晏,如花盛放,当真可爱,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她。

小龙女瞧他明澈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杨过拉下小龙女的手,放在眼前用脸颊蹭了蹭她白如凝脂的手,犹似小猫小狗一般。小龙女抽回了手,下一刻心想:“我若是不抽回手,他是不是真的会像小狗一样舔我的手?”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元旦,杨过和小龙女用青绿色的纸张裁剪成大小幡,悬挂在门楣上。二人又去点燃爆竹,两人无甚亲戚,也不需要拜年去。杨过做了两碗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馎饦。一碗馎饦下肚,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数十余日过去,元宵到了。宋代元宵不亚于过年,甚至还要热闹,元宵前两日便灯火通明。杨过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元宵这日夜晚便拉着小龙女到了市镇。

夜色如水,明月洁净,月光清冷而淡雅,繁星点点,光辉闪烁。华灯初上,绚丽多彩的各式灯火令人眼花缭乱。孩童们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喜气满满。女子盛装打扮,身着罗裙,脸上涂着脂粉,头饰金丝掐的闹鹅和花枝,翘首盼望,似在赏灯,却意在寻觅良缘。

杨过挽着小龙女去了一家小摊要了两碗乳糖圆子,摆摊的是一位老婆子,面容和蔼,见杨过俊秀,小龙女佳丽,多给了他们几个圆子。白色的浮元子里包着白糖、果仁、芝麻等馅料,汤里还加有蜜渍桂花,瞧着很是素雅好吃。

杨过舀了一个吃了,道:“龙儿,你快吃啊,这个可好吃啦!”小龙女吃了一个,软糯香甜,十分可口。杨过很快便吃完了,小龙女见他吃完,将碗推过去,说道:“过儿,你吃罢,我不吃啦。”杨过手摸上小龙女推过的碗,要将其推回去。这时他碗里多了一勺圆子,只见那老妇眉笑眼开,道:“喜欢就多吃,不够婆婆这里还有。”杨过和小龙女对视一眼,微笑道:“谢谢婆婆。”

两人吃过汤圆后,来到摊子面前猜灯上的谜语。两人买了个孔明灯,一起放飞。淡淡月光下,孔明灯承载着人们的祝福和心愿徐徐升起,飘向夜空中,融为星光。

猛然间黑夜染上五彩斑斓的色彩,原来是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烟花似星,星如雨落,仿佛触手可及,就如二人一伸手便能触及对方。望着漫天星雨,杨过不动声色的牵起小龙女的手,小龙女朝他看过来,道:“怎么了,过儿?”杨过脸露微笑,说道:“龙儿,咱们明年再来一起看烟花罢。”小龙女璨然一笑,犹如烟花绽放,轻声道:“好。咱们明年再来看烟花。”两人静静的望向夜空,瞧着这场壮丽多彩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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