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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春日

神雕:小龙儿和小过儿

燕子穿云,春风轻拂,枯木逢春,花草逢露。仲春初至,天空一片蔚蓝,暖阳初现,阳光洒在绿意探头的草地上,光影斑驳,似披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闪着金色。

春季到来,宋人自然不会错过插花。杨过跑了一圈山林,摘了些野生的鲜花插入花瓶中。他并不懂风雅,只是将鲜花胡乱插进去便是。他这么一来,反倒杂乱无章,娇嫩的鲜花都失了色。

小龙女瞧见鲜花本来美丽非凡,却被杨过弄得乱七八糟,瞧着很是别扭,实在看不下去,道:“啊呦,过儿。瞧你将这些花插得,把花儿都弄得不好看啦,我来帮你罢。”走上前去拿出花瓶中的花,然后将粉色黄色的郁金香插入白瓷瓶中。她提来一个竹篮,将鲜花摆放进篮中,山茶红的娇艳,绿萼梅、白水仙、腊梅素的淡雅,红白交织,美轮美奂,馥郁芬芳。

小龙女点点头,拍手笑道:“这样就好多啦!”杨过双手扶着桌边,凑近去瞧,喜道:“龙儿,想不到你这般厉害。怎么我插得花便没有你的好看啊?”小龙女笑道:“插花也是要讲技巧的,可不能胡乱一通。我来教你如何插花。”说着拿起花来给杨过讲解插花的技巧。

这日,杨过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见到空荡荡的绳子。他坐起身来环视一周,没见到小龙女的身影,下床踏上小鞋,走出屋外,见小龙女背对着自己,身旁放着木桶,她拿着瓢舀着水在给菜浇水。

杨过上前抢过瓢,对她笑道:“龙儿,我来就好。”小龙女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此时正值暮春三月,春光明媚,蓝天白云,碧草如茵,翠色欲流,枝头一片嫩绿,杨过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一股清新草气透入胸中,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杨过见春色正好,脑中一动,回到屋中,提着一把斧头出来了。小龙女见他拿斧头去砍树,出声问道:“过儿,你干什么啊?”杨过道:“春天来了,我做个秋千咱们就可以一起玩啦!”小龙女只在路上见过其他孩童在秋千上荡漾,没有亲自荡过秋千,不禁来了兴趣,道:“那我帮你。”杨过含笑点了点头,小龙女上前去帮他。

两人将秋千做好,又扯了些紫藤花缠在秋千上。紫藤萝蔓延在木架之上,垂下串串美丽的紫色花穗。微风拂过,花穗随风摇曳,如同紫色风铃,如诗如画,令人心情愉悦。

杨过拉过小龙女来,让她坐到秋千上,到后面推她。小龙女握住绳索,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推力,刚被推起,她神情淡淡,心中不觉得怎么好玩,但随着荡起的弧度越大,她脸上不禁绽放笑容。

杨过见秋千飞高,伸回双手,退到一边去。见小龙女微笑,两条腿荡着,瞧来很是开心,也不禁高兴起来。秋千越荡越慢,逐渐停下,小龙女望向杨过,笑意盈盈,道:“你也来玩啊。”说着从秋千上站起,给他让出位置。

杨过拉住小龙女的手,笑道:“龙儿,咱们一起玩。”将她拉过来,让她坐下。小龙女心中喜悦,嫣然一笑,点头道:“好,咱们一起玩。”两人坐在秋千上倒也不挤,反倒刚刚好,二人贴在一起,握住绳索,脚下蹬地,荡起秋千。

寒食禁火三日,杨过早便准备好了吃食。寒食这日,他用柳条串在早已蒸好的枣飞燕上,插在门楣上,这便是子推燕。他在门外摆上一小桌,放上祭品,和小龙女祭拜自己的父母和她的师父。杨过拿来两枚鸡蛋和丹青水墨,递给小龙女鸡蛋。小龙女摇摇头道:“我不玩,你自己去玩罢。”

杨过笑道:“龙儿,你可错怪我了,我可没玩。这叫‘镂鸡子’,别人在寒食节都要在鸡蛋上涂上彩色然后送人的。”小龙女点点头,道:“原来还有这种习俗。那我也来试试好啦。”杨过道:“你可以先将鸡蛋染色再绘画。龙儿,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来给你染。”

小龙女道:“我都可以的。”杨过将鸡蛋浸泡入晕开丹青的水中,过了一会捞出,等风干后递给小龙女。两人拿起毛笔蘸上丹青在上面绘画,互相送给对方。杨过将两个绘好的鸡蛋放好,拿来两个之前煮熟的鸡蛋,解释道:“除却镂鸡子还要斗鸡,不过是斗的不是鸡,而是鸡蛋!两个鸡蛋互相磕碰,不破的赢!”

小龙女笑道:“这倒是有趣,劲和巧缺一不可。”杨过点头道:“是啊,多有趣啊。”将手中的鸡蛋递给小龙女。两人拿着鸡蛋开始磕碰,终究是小龙女更胜一筹。见自己赢了,小龙女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杨过苦着脸“啊”了一声,但很快脸上的不兴便消褪了,扒着小龙女的胳膊问她技巧。

春和景明,芳草萋萋,杨柳依依,柳枝垂丝绿嫩,鲜花漫遍山头。趁着春光,此时正是踏青的好时节。洁白无瑕的花朵缀于枝桠,梨花轻盈剔透,不似白雪厚重,倒像是皎洁透亮的明月。

微风拂过,雪洒了一地,清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两人席地而坐,杨过打开食盒,拿出肉脯、水果之类。颜色乌青的青精饭是用糯米染乌饭树法之汁煮成的饭,只不过现在已凉了。色如碧玉的团子,正是艾草做的青团,瞧着很是赏心悦目。

青精饭清香软糯,青团糯韧绵软,再配上咸香的肉脯、汁水饱满的水果和香花熟水,还有漫天飞舞的美景,犹似身在仙境,实在悠然自得,神清气闲。

杨过一跃而起,跳上粗壮的枝干,伸手摘下小巧可爱的梨花。他向下一望,见小龙女正抬头仰望着自己,他足后一蹬,身轻如燕,稳当当的跳在她面前,给她鬓间簪上梨花,笑道:“龙儿,你现在就是瑶池仙子啦!”

小龙女噗嗤一笑,星眸微闪,转盼流光,道:“那你是什么啊?”杨过笑吟吟道:“小人不比天上的神仙,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今日见得仙子,实乃一见倾心,仙子可否赏个脸与小生共赏?”

小龙女不知他又是从何处话本上学来的话,微侧过上身,伸袖遮住下脸,掩唇大笑。杨过道:“可惜此处无琴,倒不能见仙子为我抚琴了。”幽叹一声,脸现寂寥之意。小龙女瞧他脸上忽然浮现喜色,道:“我不会跳舞,你就别多想啦!”

杨过道:“龙儿,你怎么知道我想的啊?你也看了话本?”小龙女微微一笑,道:“就你这般的心思,有甚么不好猜的。”杨过略微沉思,脸现笑容,说道:“既然如此,我来给你跳舞。”小龙女上下看了他一圈,道:“你还会跳舞啊?我倒是不知了。”

杨过骄傲的扬起头,挺起胸膛,道:“那是当然!你不知道的可还多着呢!”他虽一身朴素,但这姿态好似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努力在像小龙女炫耀自己美丽的羽毛。杨过其实并不会跳舞,但他见过别人跳舞,他想着之前见到的姿势,伸展双手,一高一低,飘然转旋,他手挥动着,好似身上披着绸带,飘逸潇洒。他迈着轻逸的步伐到小龙女身边围着她转圈,小龙女微笑着给他鼓掌。

他跳着跳着似是转晕了,摇摇欲坠,跌落于小龙女怀中,闭上双眼。小龙女在他后脑勺轻轻一拍,道:“起来!我知道你没晕!”杨过猛地跳起,笑道:“怎么样,我跳的好不好啊,龙儿?”小龙女微笑道:“好。你刚才施展了‘美女拳法’是不是?”

杨过笑嘻嘻道:“是啊,我舞的好不好啊?”小龙女道:“模样学得倒好,就是不知威力如何了。”杨过拉住她的衣袖,撒娇道:“那你再给我舞一遍嘛。”小龙女知他意不在武功,而是跳舞之上,莞尔一笑,道:“你这么想看,我不给你舞一遍倒不好啦。”

她舞起“美女拳法”,翩而起舞,裙裾摇曳,衣袂翩跹,或步步生莲,或依依如柳,婀娜妩媚,飘逸灵动,尽显女子神韵仪态之美。小龙女舞完“美女拳法”最后一招,玉手挥舞,两条雪白绸带从衣袖扬出,那绸带末端系着一个金色圆球,绸带飘动,夭矫灵动。她纤腰一摆,学着杨过刚才的姿态,舞动手中的绸带,在飘雪下翩翩起舞。

一舞完毕,小龙女笑道:“好啦,我跳完啦。你看得可还尽兴?”杨过忙喝彩鼓掌,叫道:“龙儿,你跳的真好!”小龙女道:“我也是学着你的模样跳的,也说不来有多好。”杨过挠挠头,嘿嘿一笑,道:“那也很好啦。反正我很喜欢的。”

小龙女“嗯”了一声,坐到地下,端起杯盏喝了一口熟水。杨过站起身来,走到小龙女身旁挨着她坐下,给她满上熟水。二人静静欣赏满山春色,花瓣飘落在二人头上,漫在视线中,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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