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初夏,碧空如洗,白云浮动,宛如一幅画卷。夏山如碧,浮岚暖翠,山头的花开得更盛了,缀于碧玉之上。绿叶成荫,浓荫匝地,醉人心脾。
杨过喜欢花香浓郁,便到山头摘了些玫瑰茉莉之类香花在院外种上。小龙女一出门,花香扑鼻而来。杨过奔至小龙女身旁,笑道:“龙儿,你喜不喜欢啊?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小龙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玫瑰娇艳欲滴,茉莉洁白素洁,确实好看又好闻,但比起花香浓郁的玫瑰茉莉,她更爱清香淡雅的松叶竹柏。
杨过见小龙女神情淡然,不似他这般欢喜,说道:“龙儿,你不喜欢玫瑰茉莉吗?那我把这些铲了,种些你喜欢的。”他只是爱花香浓郁,因为香气沁人心脾,难免让他高兴。玫瑰茉莉虽美,但其他花也美,小龙女若是不喜欢他便换了。
小龙女道:“这些花多美啊,就留下罢。再说了,你既然都种下了,干嘛要铲了啊,这些花儿多可怜啊。”杨过喜道:“你既喜欢,那就留下。”他心想:“果然女儿家都是喜欢花的。龙儿虽嘴上说着不喜欢,但心里却喜欢的要紧。”
小龙女对杨过道:“咱们给这些花整理一下,要不然到处都是花儿,也不好走啦。”杨过笑道:“好!”两人将中间的玫瑰茉莉都转移到两边,找来石块围住,修葺了一顿,这么一来便井然有序,如同一个巨大的花园。
杨过又在篱笆附近种上清新可爱的雏菊,绿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香清雅宜人。二人还在门的两边修了花圃,种上娇艳的粉色蔷薇,窑洞瞬间焕然一新,瑰丽奇美。
锦花绣草,微风轻拂,花影微动,芬香扑鼻。小龙女虽不太爱花,但见繁花似锦,阵阵花香围绕在鼻尖,心中也说不出的愉悦。杨过凑过头来,笑道:“龙儿,怎么样,是不是很舒心啊?只要一闻到香气瞬间苦恼都没了。”小龙女微笑道:“你说得对,种些花儿也好。”
这时一对白蝴蝶在花丛中双双飞过,杨过飞身纵出,双掌打个圈子,将这对蝴蝶分别抓在双手,施展的正是“夭矫空碧”的招式。杨过又一跃而起跳到小龙女身边,伸出拳头,微微松开,从缝隙中便能瞧见两只蝴蝶。
杨过笑道:“龙儿,你瞧,我捉到了两只蝴蝶。”小龙女道:“这对蝴蝶多好看,别伤了他们。”杨过道:“好!”伸开手掌,蝴蝶羽翼微颤,挥动翅膀翩跹而去。他拉着小龙女到花丛中,笑道:“龙儿,我给你编花环戴。”
小龙女摇摇头,道:“你自己编着戴吧。”杨过道:“那你不陪我玩啊?”小龙女道:“我不玩,你玩罢。”杨过道:“那你要干甚么?你不觉得无聊吗?”小龙女淡淡道:“我不觉得无聊就行。”
杨过拉住她的衣袖,扭动身子,撒娇道:“我就要你陪我玩!你不许走,你留下来陪我!好龙儿,乖龙儿,你最好啦!就陪陪我嘛。”小龙女受不住他撒娇,点了点头,道:“那好罢。我就陪你玩玩。”杨过喜颜逐开,叫道:“好!”
杨过折了几根柳枝,编成一股,弯成圆圈,摘了些鲜花插入柳枝,花环便完成了。他伸手给小龙女戴在头上。阳光洒在她身上,犹如花仙子般明艳动人,好似泛着淡淡的金光。
小龙女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编完花环了,那我就不陪你玩啦。”伸手将头上的花环摘下。杨过叫道:“那不行!我还没怎么玩呢!”又将花环给她戴了回去。小龙女道:“好罢。那你还要玩什么?”杨过道:“当然是斗蟋蟀啦!”
小孩子一般玩耍不是摘花就是斗蟋蟀,否则便是荡秋千放风筝之类。杨过拉住小龙女的手,笑道:“龙儿,咱们去捉蟋蟀!”两人拿了两个草编的盒子去草丛中捉蟋蟀,杨过兴致勃勃地捉蟋蟀,小龙女见他高兴也翻石随便捉了几只蟋蟀。
杨过拿出一个瓷盆,二人将蟋蟀放出,小龙女见到蟋蟀便捉,自然斗不过杨过精心捉的蟋蟀。见自己赢了,杨过欢呼,喜形于色。小龙女瞧他高兴,没有丝毫失落,反倒淡然一笑,道:“既然咱们已经斗了蟋蟀。你把他们都放了罢。”
杨过道:“咱们留着可以继续斗蟋蟀啊。”小龙女道:“把他们放在一起让他们自相残杀也没甚么意思啊。而且赢的又不是自己,除非你能赢了我,那才应该欢呼高兴呢。”杨过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将蟋蟀都放回草丛中。
放完蟋蟀,他便立即回到小龙女身旁,说道:“那咱们来放纸鸢。”小龙女道:“咱们没有纸鸢,你既想要,那咱们做一个好了。”杨过心中喜悦激动,翻了跟头,笑道:“我就知道龙儿你对我最好了。”小龙女早已习惯,也不开口反驳他。
两人回到屋中,小龙女展开一张大的白纸,问道:“过儿,你想要什么样的风筝?”杨过低头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小龙女,道:“咱们做个蝴蝶吧,做个五彩斑斓的蝴蝶!”小龙女点了点头,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杨过在一旁做纸鸢的架子。最后二人将画好的蝴蝶绑在竹篾上,到屋外放飞。
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空中缓缓飞着,阳光直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二人望着天上的蝴蝶,相对一笑,脸上洋溢着笑容。
自从窑洞外种上了鲜花,蝴蝶蜜蜂便被吸引而来,穿梭于花丛中。小龙女在一旁盯着,见蜜蜂飞走,忙跟了上去。杨过一出门便见小龙女走远,施展轻功在后面跟着她。
他随着小龙女来到一簇大树上,见大树上附着一个蜂窝,一群黄色的蜂子从蜂窝飞出朝小龙女袭去。他小时候掏过蜂窝,被蜂子蛰过,知被蜂子叮咬瘙痒难受,眼见小龙女危险,纵身一跃,朝小龙女扑去,将她扑倒在地。
小龙女推开身上的杨过,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嗔道:“过儿,你干什么?”杨过急忙拉过小龙女来,指着地上的黄色蜂子,那群蜂子发出嗡嗡之声,围在一起,好似被什么吸引了,说道:“龙儿,咱们快走,要是被蜜蜂蛰了就不好啦!”小龙女放声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杨过拉住小龙女,道:“被蜂子蛰了很难受的,你皮肤这么娇嫩,蛰你一个包就不好了。”小龙女道:“好啦。那些蜂子不会攻击我们的。”杨过疑道:“当真?”小龙女笑道:“自然是真的。不止如此,他们以后就要和咱们住在一起啦!”
杨过心中诧异,道:“龙儿,你在说什么啊?他们干嘛要和咱们住在一起啊?”小龙女道:“我要驯养这些蜂子,往后咱们就能有蜂蜜吃啦!”杨过喜道:“那龙儿你要怎么把他们驯服啊?”
小龙女伸出手中的白色小瓶,笑道:“你瞧这是什么。”伸进一根手指沾了沾,杨过见她莹白的指尖上沾着蜜色的浆水,抓住她的手,凑近用鼻子闻了闻,忍不住伸舌含住,口中尝到一股冰凉清香的甜浆。
小龙女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脸颊,道:“松开!干嘛舔我手,你是属狗的啊?”杨过脸上一红,赶忙松嘴,见她手指上沾着自己口水,伸袖给她擦拭,支支吾吾道:“龙儿,我不是故意的……”小龙女“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不过你这样可不行,以后可要好好改改你的坏毛病。”
杨过忙点头答应,说道:“龙儿,这蜂蜜真好喝,那些蜂子绝对会跟着咱们走的!”小龙女道:“那是自然。这可不是普通的蜂蜜,是祖师婆婆所培育玉蜂所产的玉蜂浆,功效可多着呢。也是我门派玉蜂毒的解药。”
杨过眸中一闪,让小龙女好好讲讲。小龙女道:“我门派有一门暗器名为玉蜂金针,这针上所淬之毒便来自玉蜂尾刺上,玉蜂浆便是解药。”杨过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小龙女道:“可惜一瓶玉蜂浆就因为你没了一大半。”杨过脸颊微红,低垂下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也是……也是担心龙儿你的安危啊。”
小龙女笑笑,道:“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会那样的。”杨过心下欢喜,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可莫要吓我啦!”小龙女道:“谁吓唬你了。不和你说这些了,当下咱们先把蜂后给引出来。”
她将手中瓷瓶递给杨过,道:“还剩一点,你既然喜欢便喝了罢。”杨过接过小瓶,拿在眼前仔细去瞧。小龙女又从怀中摸出瓷瓶,解开盖子,指挥起蜂子来,过了好大一会,蜂后才从蜂窝中飞出。
小龙女一路指挥着蜂子回去了窑洞,让他们在附近筑巢。过了数天,树上便排列起了数十个蜂巢,小龙女在蜂巢旁糊上泥土,黄色蜂子在巢畔飞来舞去,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