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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游湖

神雕:小龙儿和小过儿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

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

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着江南岸。”

一阵阵婉转悠扬的歌声,飘在烟水朦胧的湖面上,歌声正是出自温婉的江南姑娘口中。岸边一排柳树垂丝青翠,在风中摇曳,湖上少女和歌嘻笑,荡舟采莲。

“龙姊姊,这个给你吃。”说话的人是一名九岁幼女,眼神灵动,容貌秀气。她直接将莲子塞到小龙女的手中,也不管她吃不吃。那幼女身旁还站着一名女孩,容颜秀丽,瞧来便是一位美人胚子。给小龙女莲子的幼女姓陆,名无双,是江南陆家庄的千金小姐,她身旁那位姓程,单名一个英字。两人是中表之亲,程英是表姊,陆无双是表妹,二人相差半岁。

小龙女、杨过和陆无双、程英是在前不久认识的。他们二人自相遇已过了两年之久,杨过已到十三岁,他长高了些,已是正常体格,不再是之前营养不良的瘦削身材。小龙女这两年来身形渐长,身材渐凸,越发出落得美貌,已然是个苗条美丽的十六岁姑娘了。

那日他二人到镇上叫卖刺绣和蜂蜜,偶遇陆无双被拐,杨过天性善良,瞧她被拐,登时激起侠义之心,出手相救陆无双。两人救了陆无双后,还从牙子口中敲打出了窝点,于是杨过带着小龙女去报官,那些被拐去的少女孩童才得以救出。

自从二人救了陆无双后,陆无双便常拉着表姊程英来找小龙女。只因为女儿家爱美,眼见小龙女美若天仙,心中不禁向往她的美貌,加之小龙女救了自己,更是喜欢这个美貌姊姊的要紧。

陆无双这么一来缠着小龙女,小龙女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杨过见她整天“龙姊姊”“龙姊姊”的围着小龙女叫,又见小龙女都不似往常般对他,登时来了气,却也发作不出来。

陆无双因为杨过和小龙女生活在一起,对他有种小孩子争宠般的敌意,知他二人既不是姐弟,也毫无血缘关系,只道定是这臭小子油嘴滑舌、坑蒙拐骗过来的小龙女。于是便当着小龙女的面说杨过的坏话,要将小龙女接到自己家去住。

杨过听她在小龙女面前说自己坏话哪能忍,当即便动怒骂她,将陆无双给骂哭了。哪知小龙女瞧见,轻声去安慰她,叫他让着点陆无双,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杨过见小龙女维护陆无双,一肚子火气,全都怪在陆无双身上,二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了下来。

杨过见陆无双围在小龙女身旁,脸色难看,撅着小嘴,很是不高兴,道:“龙儿不想吃莲子,你干嘛硬塞给她。”陆无双听到杨过的话,不高兴起来,道:“龙姊姊怎么不想吃了。你这臭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可就要打你啦!”程英拉了拉陆无双衣袖,轻声道:“表妹,你别……”

杨过撸起衣袖,叫道:“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不给你这小妮子一顿教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程英被杨过吓了一跳,怕他真的出手要打表妹,忙道:“表妹她年纪尚小,嘴上没个轻重,杨哥哥你莫要见怪。表妹,你快和杨哥哥道个歉。”拉过陆无双来。陆无双自然不乐意,叫道:“谁要和他道歉啊!还有表姐,你不要叫她什么‘杨哥哥’,他也配?”

杨过因陆无双缠着小龙女,对她十分不喜,连带程英也不给好脸色看,说道:“你表妹小怎么了,她惹了我就不能还手了?”又怒视陆无双,道:“谁稀罕她叫我‘杨哥哥’,龙儿都没这样叫过我呢!”

陆无双叫道:“龙姊姊比你大,干嘛要叫你什么哥哥!哼,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你这样龙姊姊才不会喜欢你呢!”杨过怒道:“你说什么?龙儿她怎么便不喜欢我了,她对我可好了,你在她心里能比得上我吗?”说着将小龙女如何如何对自己好都讲了出去,陆无双气不过,只能气得跺脚,震得小舟都晃了晃。

程英性子腼腆,被杨过这么一说,脸上羞红,说不出话来,眼见表妹和杨过吵得越发激烈,只能看向小龙女,盼她出声制止,毕竟只有小龙女能管得住杨过。

小龙女不知他们有什么好吵的,见他们吵架也便一直未出手阻止,见程英看向自己,脸上流露期盼的神情,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出声制止二人。小龙女走到两人中间,道:“好啦,不要吵了。”

杨过叫道:“龙儿,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小龙女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干嘛跟一个小女儿家一般见识啊。”杨过委屈道:“是她不好。她说你不喜欢我!龙儿,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小龙女噗嗤一笑,安抚道:“是啊,我当然喜欢过儿啦。”杨过登时眉飞色舞,双手叉腰,扬起头,满脸骄傲,炫耀道:“你瞧,龙儿亲口说的喜欢我。”陆无双冷冷的道:“龙姊姊就是可怜你没人爱罢了,她才不是真正喜欢你呢。”

杨过睁大眼睛,叫道:“谁没人爱啦!”他父母双亡,在遇到小龙女前,一直颠沛流离,确实没人疼爱他,反倒经常被人轻贱,听陆无双的话,心下竟慌乱起来。程英见表妹又起争端,在陆无双耳边道:“表妹,你莫要再激他了。他瞧着也是可怜……”

程英心软下来,上前安慰道:“表妹她只是想让你生气,龙姊姊定是爱你的,否则她这般天仙的姑娘怎会和你在一起。”杨过听程英安慰自己,更加难受了,只因他想到小龙女和自己一起不过是因为约定,等送她回终南山后,他们二人就要分别了。

他越想越难受,竟哭了起来。程英见他突然哭了,顿时束手无措。小龙女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手帕给他擦拭眼泪,道:“过儿,别哭。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哄你开心的。”杨过“哇”得一声扎进小龙女的怀中抱住她,抽噎道:“她坏……你不要……不要听……她……的……话……”

小龙女柔声道:“嗯,我不听她的话,我知道过儿很好。”陆无双本来见杨过哭了,心中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这样,想要和他道歉,但他竟在小龙女面前说自己坏,小嘴一撅,扭头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冲上前,把他从小龙女怀中拉开。

杨过止哭,过了一会才从小龙女怀中起来,见陆无双不高兴的神情,脸上满是得意。陆无双瞧见他挑衅自己,走到小龙女身后,伸手朝他手上抓去,杨过忙伸回手,见她两手赫然已搭在小龙女的腰身上,正是他刚刚搭在的位置上。

杨过叫道:“你撒手!”陆无双一手拉下眼皮,吐出舌头,朝杨过扮了个鬼脸。杨过伸手要去抓她的手,陆无双赶忙后退躲开。见她双手已经离开小龙女的纤腰,杨过也不再为难她。

小龙女见两人的举止,心想这二人果然还是小孩子,喜欢吵架玩闹。她瞧向程英,心道:“这孩子年纪也很小,怎么她就这么乖啊。”程英对她腼腆一笑,双颊微红,道:“龙姊姊,咱们去采莲吧。”小龙女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和杨过本来就是受陆无双之邀来采莲的,她拉过程英的手,笑道:“好。”

她伸手摘下碧绿色的莲蓬,劈开莲房,剥下莲子送给程英。程英心思细腻,将莲子外的青皮撕开,取出莲子中苦味的芯儿,道:“龙姊姊,这莲子里有苦芯,你记得将其取了再吃。”小龙女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杨过和陆无双见程英竟捷足登先,不再争吵,赶忙围到小龙女周围。杨过摘下莲蓬剥出莲子给小龙女,道:“龙儿,你吃。”陆无双也不甘示弱,给小龙女塞莲子。小龙女笑道:“你们自己吃罢。我手上已经拿不下啦。”

杨过、陆无双有些失望,只能将莲子塞入口中,没了苦芯的莲子清香鲜美,一点也不苦涩。四人采了一些莲蓬,杨过和小龙女便划船在湖上欣赏美景,程英、陆无双年幼,自然不会让二女划船。

小船在碧玉般的湖面上滑过,此时正值盛夏,湖中的荷花开得正盛。他们划在荷叶丛中,粉色的荷花和碧绿的荷叶交织,妩媚又清新。杨过和小龙女将小舟从荷叶丛中荡将出来,停靠在岸边。

此时天色向晚,绿柳青草间已笼上淡淡烟雾。小龙女不放心两名幼女,于是和杨过将她二人送回了家。到陆家庄门口,小龙女道:“好啦,你们快回去罢。”陆无双笑着拉住小龙女,道:“龙姊姊,你就在我家用膳,住一晚上吧!晚上我让家里的厨子给你熬新鲜的莲子汤喝!”

程英默不作声,似也希望小龙女能留下。小龙女微微一笑,道:“莲子汤过儿也能给我做,我们就不去打扰啦。你们快回去罢。”杨过道:“就是,我也能做。龙儿最喜欢我做的饭啦!”陆无双很是失望,道:“那好吧。龙姊姊,我改天再找你去玩。”程英牵着陆无双的手道:“那我们回去了,龙姊姊你们路上小心。”

小龙女微笑点头,看着二人消失在视线中,才牵着杨过的手离开。两人踏着石块青草,一路往家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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