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花浪翻涌。山茶花丛中,有数名十五、十六的少女正挎着篮子,精心挑选山茶,裙摆犹如绽放的山茶鲜艳如火,与花海相映衬。也能瞧见几对少年少女相互依偎,诉说着绵绵情意。
四人在花海中走了一圈,便沿着山路继续走。忽听淙淙作响之声,杨过和小龙女随着白氏兄妹走进,拨开草丛,只见正中央立着一个女子雕像,脚下有一口泉水。
白氏兄妹朝那雕像行了个礼,小龙女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行礼,杨过见小龙女行礼也忙跟着做了。小龙女道:“那雕塑便是月神吗?”她抬头仔细端详起来,那女子朱唇玉面,霞姿月韵,飘飘欲仙。雕像绘着彩,神态逼真,恍若真人。
白景星笑道:“是啊,这便是月神娘娘。”杨过望着那雕像,心道:“我还以为这月神有多貌美呢,瞧着也没龙儿美啊。”他本以为这月神至少也该有小龙女一般美,没想到却是不及小龙女。
杨过刚才走得正好渴了,见雕像脚下有一口山泉,那泉水在阳光照射下,冒着金光,明媚耀眼,潋滟生姿。他上前捧起一口泉水喝了,清凉的泉水入肚,当真甘甜可口,喝完伸袖擦了擦嘴,还忍不住吧咂几下嘴,回味口中泉水的味道。
小龙女也口干舌燥,上前捧起泉水,朱唇凑近,喝了下去。白景星上前道:“这口泉叫月亮泉,传说有情人若在明月还有月神娘娘的见证下共同饮下泉水,便会被月神娘娘降下祝福,一辈子幸福美满。每逢我族有人成亲,新人都要饮下泉水。”
小龙女望向泉水中自己和杨过的倒影,道:“原来还有这种传说。”白景星笑道:“是啊,很快应该就会有一场婚礼了……”话还未说完,杨过便笑嘻嘻道:“那到时候就有酒席吃喽。”
白景星和白狩月相对一笑,道:“是啊。到时候你必定在头席,到那时可要多吃点。”杨过道:“那当然要多吃了!有酒席我定要大吃大喝。”小龙女眼含笑意,道:“你可莫要吃坏了肚子,否则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杨过软着声音道:“那不是还有龙儿你嘛,我要是闹肚子了你肯定会好好照料我啊。”小龙女道:“就算我照料你,那你不也难受啊?”杨过眼眸闪烁着,道:“你关心我,那我就如吃了蜜糖蜂蜜,心里总是甜甜的,瞧来我也就不难受啦!”
小龙女浅浅一笑,没有说话。白景星笑嘻嘻道:“你放心,过儿弟弟,当时候就由我和堂哥来照料你,保证让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杨过心想:“谁稀罕你们啊,我有龙儿照料就好了,干嘛要你和你堂哥来照料。”说道:“你能伺候好我?你不拿我寻笑就是好的了。”指着白狩月,又道:“他又老是笑着,瞧着傻乎乎的,哪能让我欢心?”
白景星道:“我堂哥只是不会汉语罢了,所以才笑着。他可不傻,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学会汉语了。”杨过道:“到时候我和龙儿就走了,龙儿要回家去,我要送她回去。”
白景星看向小龙女,问道:“璇镜,你觉得我们村子如何?”小龙女想了想今日所见到的,说道:“很好。这里景色宜人,水色秀丽,村里人都很好,瞧着无忧无虑,足衣足食……”白景星道:“那你喜欢这里吗?”小龙女道:“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但我更想回古墓去。”杨过拉住小龙女衣袖,坚定道:“龙儿,你放心罢,我绝对会把我你送回去的。”小龙女微微一笑,点头“嗯”了一声。
白景星突然默不出声,白狩月瞧见他神情有异,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同她说话,两人谈完话,似静了下来。最后二人带着小龙女和杨过下山回了家中。
是夜,杨过和小龙女便在一间屋子歇息。忽然听到屋外有人说话,二人认出是白狩月的声音。小龙女轻轻下绳,踏进鞋中,双足便藏于裙摆中。
她打开房门,白狩月走了进来。小龙女不知他晚上来自己房间何事。杨过眉头微皱,道:“你干嘛大晚上的来龙儿的房间啊?”白狩月指着小龙女,又指了指床,磕磕碰碰道:“璇镜,一、起、睡……”
杨过猛然间跳起,宛如一只炸毛的小猫,叫道:“好啊,你这个登徒子,原来是来占龙儿便宜来了!你给我走!给我走!”上手去推搡白狩月。白狩月没对他动手,否则以杨过的小身板直接会被提起。
他被杨过推出门去,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自己被关在外面。他一脸茫然,不知道杨过怎么突然生气了,今日下午白景星冲下楼梯,撞到了他,口中还喃喃着“一起睡。”
他开口询问,听她说什么“璇镜”“一起睡”的字眼,还以为小龙女今夜要他们去她房中一起睡,当真欣喜。白瑶族不是汉人,没那么多规矩,当即入夜想起这事,他先去白景星房中学了这几字汉语,之后便去了小龙女房中,哪想被杨过赶了出去。他摸摸脑袋,知自己今夜是不能和小龙女睡一起了,只好回房了。
小龙女听屋外脚步声离去,道:“他是不是今日刚学了这几个字,所以高兴才来找咱们的?”杨过脸如菜色,道:“龙儿,你干嘛帮他说话啊。”小龙女道:“我没有啊,只是觉得他若是对我不轨想必早就动手了,干嘛这样?”
杨过听她为白狩月说话,走到床边爬上躺下。小龙女不知他为何生闷气了,但见他已躺下,天色又晚,也不再多问,翻身上绳睡下了。
二人不知不觉竟在村子里待了一月之久,两人没注意已住了这么长时间,这些时日里他们不是练武拆招就是和白氏兄妹在一起。
这日,小龙女和杨过如往常般一起对招,然后讨论不足之处。只见白氏兄妹朝他们奔来,杨过见白景星手中挎着篮子,上盖着一块白布,上绣着一朵红色山茶和银色弯月,不禁好奇,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白景星掀开白布,小龙女和杨过往篮里瞧去,见篮中有一只花白羽毛的雏鸟。杨过伸手去碰雏鸟的羽毛,却被雏鸟啄了一下。他忙缩回手,小龙女道:“没事罢。”杨过摇摇头,道:“没事,不过这小东西可真坏,竟然啄我。”
白景星笑道:“你该庆幸他刚出生不久,若是再大些,直接就把你手啄出血了。”小龙女奇道:“这鸟这么厉害吗?”白景星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幼鸟,是一只海东青,传说他们从大海东面飞来,是‘万鹰之王’,‘神的使者’。”
杨过一惊,叫道:“这只鸟这么厉害吗?”白狩月伸手入篮捉起幼鸟,向小龙女面前一伸,说道:“璇镜,给你。”白景星道:“这只幼鸟是堂哥祖父母家的,才出生半月多。他叫昆罗,以后就是你的了。”
小龙女诧异,道:“这是送我的?”白狩月点点头,小龙女伸手捉起幼鸟,道了一声谢,放入掌心中,轻轻抚摸他细腻的羽毛,那幼鸟啼叫了几声。
白狩月灿烂一笑,道:“喜欢、就好。”白景星道:“等这幼鸟学会飞翔便能带他去捕猎了,不过幼鸟很脆弱,也要好生呵护,比如幼鸟学飞要小心他摔死,给他喂食也不能过多。不过我和堂哥会帮你一起养。”
杨过目不转睛地盯着幼鸟,幻想着他以后威风凛凛的模样,道:“我和龙儿自己就能养的了,不用你们帮着养。”白景星道:“那要是璇镜你有不懂的就来找我们吧。如果他不听你的话,想要飞走,我就给他下个蛊。”
小龙女道:“干嘛要给他下蛊啊,若是他不听我的话肯定是我待他不好,那他飞走便是,这样用蛊控制他,那更不好啦。”白景星道:“那你便好生养着便是,反正他还小,而且还有我和堂哥,定能养好他。”
杨过哼了一声,道:“我们肯定能养的他白白胖胖的。”小龙女瞥了他一眼,笑道:“他又不是鸡,要是养的太肥了,飞不起来就不好啦。”杨过嘿嘿一笑,道:“到时候咱们养着他便是,总不能就不管了吧。”
小龙女点头道:“那倒是,毕竟咱们要是把他养成这样,那有一份错是咱们的,还有便就是他自己不思进取了。不过就算他再如何飞不起捕不了猎,总归不能不管让他给死了。”杨过道:“而且咱们肯定能养好的!”
小龙女道:“是啦,咱们肯定能养好的。”看向白氏兄妹,又道:“还请二位不吝赐教。”她神情严肃,说得很是郑重,但到了杨过和白氏兄妹眼中却显得甚是可爱。
杨过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龙女看向他,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只听白景星道:“当然,璇镜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走,咱们回去罢,回去我和堂哥好好教你驯兽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