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推开石门,正巧和一名少年对视上,她怔在原地,只见那少年约莫十八、十九岁的模样,长身玉立,颜如冠玉,身上的衣衫却是破烂,好似是小孩的衣衫被撑破了一般,甚是滑稽。
那少年见小龙女盯着自己,脸上涨得通红,低垂下头,很是害羞,小声叫道:“龙儿……”小龙女上前细细打量他,见他身上挂着的衣衫眼熟,隐隐约约裸露出肌肤来,她脸上微微泛红,不敢再看,看向他的脸,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过儿?”
那少年抬起头来,道:“是我啊,龙儿。”小龙女吃了一惊,道:“你怎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转过头去,似是害羞了。杨过道:“我喝下了‘葳蕤’,便成了这副样子,瞧来他们确实没有骗人,这‘葳蕤’竟真的能令人长大。”
小龙女凝视杨过的脸,瞧他容光焕发,明眸皓齿,竟有些看痴了。杨过见她盯着自己,不禁脸色泛红,烧了起来,心中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脸。小龙女回过神来,低眉垂眼,想着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竟一直盯着他瞧,她看了杨过一眼,只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在莫名其妙的吸引着自己,她自己也说不清。
其实这正是“葳蕤”的功效,令服用者美更盛,摄人心魄。小龙女见他破烂的衣衫,道:“你且先等着,我给你去找件衣衫来。”杨过点点头,小龙女忙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她回到房间,道:“我已吩咐孙婆婆下山去给你置办衣服了。”
她翻出布料来,坐到石凳上,从衣衫中拿出针线开始缝衣。杨过坐到她身旁,支着脑袋看她,见她一针一线地缝着新衣,只觉她腮红唇红,玉容可爱,想要搂过来亲她,但还是硬生克制住了。
他凝视着小龙女秀美的脸庞,忽觉小腹生热,有些躁动,伸嘴欲在她脸上一吻,却听得孙婆婆的声音道:“姑娘。”猛地被吓了一跳,忙坐直身子。小龙女抬头道:“婆婆,你进来罢。”
孙婆婆走进房间,眼见衣衫不整的杨过坐在小龙女身旁,心下一惊,看向小龙女,道:“姑娘,他是……你们……”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龙女站起身,上前拿过孙婆婆手上的新衣,递给杨过,道:“过儿,你快换上罢。”
孙婆婆回过神来,惊道:“他是过儿?”小龙女点头道:“是啊。”给她解释了一遍。孙婆婆听了,只觉得神奇,瞧见杨过已换好了衣衫,笑着夸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小龙女看向杨过,问道:“所以你干嘛要服下蛊?”杨过笑道:“自然是为了明日的比武招亲喽。一个毛头小子不像你夫君,现在这副样子总像了吧。”朝小龙女走去。
小龙女见他朝自己走来,不禁向后退去,被杨过逼到了石壁,伸手给握住了手,只听他道:“你瞧,我现在长得比你高,看起来也比你大了,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小龙女与他视线一接触,心中一惊,忍不住转过头去,从侧面脱身,奔出了房间。
晚上,两人还是同睡一间,杨过瞧着卧于绳上的小龙女,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明日起,我便对前来求亲的各路人马说:小龙女已是我媳妇,你们从哪里来便滚回哪里去!倘若他们不信,我便把他们都打跑了,到时候龙儿瞧见我英姿雄武的样子,还不倾心于我?”想到这里,脑中不由浮现小龙女满脸红晕倚在自己怀中的场景,不由捂住嘴,嘿嘿笑出声。
次日,杨过好好整理了衣衫一番,才走出古墓,却见无一人前来,心想:“看来那全真教还是有点东西,竟真的拦住那群邪魔歪道。”走进墓中,回到小龙女房间告知她这一事。
整个上午也没见有人前来古墓求亲,到中午时分饭过后,孙婆婆到小龙女房间,告知一路人马已攻上重阳宫纵火伤人。小龙女和杨过对视一眼,皆是一笑,心知机会已来。
二人走出古墓,听得钟声镗镗响起,遥见远处火光冲天而起,弥漫着白烟。两人展开轻功奔去,待奔到重阳宫前,但见烈焰腾吐,浓烟弥漫,火势甚是猛烈,听得主院中吆喝斥骂,兵刃相交之声大作。
两人手牵着手,跃上高墙,便见一片大广场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正自激斗。小龙女瞧出群道摆的正是北斗阵,见那群道士抵挡住敌人,不需要他二人帮忙,道:“过儿,咱们到里面去。”杨过也瞧出那群道士无碍,双足一蹬,和小龙女跃落下地,从北斗阵的空隙间穿了过去,速度之快,恍若一阵风拂过。
群道皆是大骇,但眼下敌人攻势猛恶,没法抽身拦阻闯入大殿的人。杨过和小龙女进了大殿,只见七个道人盘膝而坐在莆团上,正联手抵挡身周十余人的围攻。
小龙女左手轻扬,一条雪白绸带飞出,只听得叮铃两声,金色圆球疾速攻去两人背心“魂门穴”,那二人当即软瘫在地。那七个道人见一名美貌少女出手相救,甚是惊讶。其余敌人瞧见二人,也皆是大惊,随即反应过来,冲上前去要将二人围住。杨过吹响笛子,脚下窜出藤蔓,粗壮的枝条犹如巨蟒,阴冷森然,向敌人袭去。
敌人不由得大为震骇,不知他们是何人,竟能操纵藤蔓,实在闻所未闻,见前去的人已陷入藤蔓围攻中,一时都无人再敢上前,只是看着二人,但见这对少年少女容貌惊人,衣诀翩飞,风姿卓越,恍若神仙,都不由得看呆了。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二人是谁?到这里干什么来着?”口音不纯,显非中原人氏。杨过挑了挑眉,认出是之前那贵公子,转过身来,果见身后站着二人,正是之前那位贵公子和中年僧人。
杨过笑嘻嘻道:“我姓倪,名老子。”霍都听出他在戏弄自己,冷笑道:“想要当本王老子,你活得起吗?”伸出手中折扇,往他肩井穴上点去。忽然一团黄影击向他手腕,他手颤了颤,折扇居然并未脱手,叮铃一声,金色圆球急转又来袭向他,他忙伸扇一挡,那金色圆球却不停,继续向他攻来。
霍都与那白色绸带拆了十余招,那金球才随着白色绸带收起。他从旁看去,见一名少女站在那里,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丰神绰约,衣带在风中作响,心中一动,上前一步,笑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斯丽人,敢问姑娘芳名?”
杨过挡在小龙女身前,将银笛护在身前,道:“想要知道她的芳名,先打过小爷再说罢。”霍都冷笑道:“就你也能斗得过小王?”小龙女道:“他斗不过你,我自会出手相助。”杨过伸出银笛,叫道:“听到了没有?”
霍都冷笑一声,但想到还有要紧事在身,既已与全真教斗过,目的也算达到,打开折扇,道:“小王于此处尚有俗务未了,今日就此告辞。这位姑娘,咱们下次再见。”合上折扇,转身出殿,走到门口,对那僧人说了几句,便离开了。那红袍僧人也与其余各人纷纷走出。
七个道人站起,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站出,笑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正是全真教掌教丘处机。敌人既退,殿外的群道踏进大门,向丘处机通报。丘处机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看向小龙女,笑道:“可是活死人墓的龙姑娘?”小龙女点点头,没有说话。
丘处机微微一笑,瞧见小龙女身旁的杨过,见他竟有几分相像他那弟子杨康,心下一惊,问道:“这位是?”杨过环视一圈,搂过小龙女纤腰,高声道:“小爷我正是小龙女拜过堂的正牌夫君!”小龙女没有反驳,也不想在群道面前解释。群道瞧他二人,男的俊美,女的秀美,确实是一对璧人,议论起来。
丘处机大惊,心想:“想不到这龙姑娘竟已成亲了。”杨过道:“我和龙儿既帮了你们,你们该如何回报啊?”丘处机一怔,道:“两位助我教击退敌人,自当是我教恩人。不知二位想要何回礼?”杨过笑道:“我们嘛,也不要其他什么贵重之物,只要你们全真教的心法口诀。”
丘处机愣住,道:“龙姑娘要我教口诀有何用?”杨过冷下脸来,道:“怎么?我们帮了你们,竟连一个口诀都不愿给我们吗?”丘处机道:“自当不是。”杨过冷哼道:“那是何意思?”丘处机心下踌躇,想着二人仅仅只要口诀,又非全部武学,拿去似也无用,恐怕只是想着钻研他们全真教的武功罢了,于是道:“既然两位想要,那过几日我便吩咐弟子送去。”
小龙女点点头,想到既已得到所要,也不必在此多留,道:“过儿,咱们走罢。”杨过含笑点了点头,挽住她的手,展开身法同她离去。群道见二人年少,身法却飘逸绝伦,皆是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