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月悬挂夜空,发出淡淡月光,蒙古大营灯火通明,蒙古士兵手持兵器严阵以待,来回巡逻。忽得一团白影疾速掠过,发出轻微声响,似是石子落地的响声,几名士兵听到声响,立马警惕,上前察看,不料竟不知被从哪冒出的藤蔓紧紧缠住。
其他蒙古兵瞧见,立马警戒,不敢轻易妄动,举着武器紧紧盯着藤蔓。只见苍翠的藤蔓拔地而起,咻的数声,一齐袭向众兵。众兵立即逃窜,躲避藤蔓的追击,有士兵呼喊:“快拿火把!”
数十名蒙古兵挥着火把去烧藤蔓,星火燎起,白烟燃起。过了一会,火越烧越旺,烟雾缭绕,却不见藤蔓被烧成灰烬,反倒弥漫起一股古怪的气味,众兵闻见气味,只觉身上瘙痒难耐,有人喊道:“有毒!快捂住口鼻!”
大帐内,忽必烈正自想着攻城之事,听到外面声响,眉头皱起。这时侍卫掀开门帘,急道:“王爷,起火了,还请您快随我出去。”忽必烈心下大惊,被侍卫护着出了大帐。
蒙古兵大喊:“快去救火!”火势虽大,但蒙兵倒没有太过慌乱,反而秩序井然去灭火。金轮法王看着火势,脸色铁青,迎面撞上忽必烈。金轮法王行了个礼,先开口道:“启禀王爷,应是那周伯通伙同他人搞的鬼,还请王爷放心,老衲定会将他生擒。”
忽必烈本以为是敌方半夜突袭,正自为此苦恼,听国师这般话,稍微松了一口气,对金轮法王夸赞了一番,最后道:“那便有劳国师了。”心想着此番大乱,需得安抚军心,转身大踏步去察看军中情况,身旁的侍卫紧护在他身边。
见忽必烈离开,金轮法王心想:“那俩小子竟也来了。”他已认出这藤蔓正是当日英雄大会白氏兄弟所使用的手段,当日他败给使蛊的俩兄弟,简直是奇耻大辱,今夜不仅要把周伯通给捉了,也要把那俩小子捉来,好一雪前耻。他冷哼了一声,心想赵志敬应已将周伯通引到山洞,施展身法便去了。
杨过手持银笛在月下吹凑,这场混乱正是他起的主意,让昆罗将“偃月”撒下,操纵藤蔓袭击,他猜出蒙兵会用火烧藤蔓,但这藤蔓可是蛊,虽能被点燃,却是烧不了,所以这才成功将点燃火势,让蒙兵救火,从而让小龙女和周伯通趁乱去盗王旗。
一白一黑影疾驰而行,这两道身影在营帐间东穿西串,似是在较量身法,只见那白影更胜一筹,但黑影也不干示弱,紧紧跟着,倏忽间两道影子已奔到了王旗的旗杆之下,正是小龙女和周伯通到了。
周伯通抬头见杆顶无旗,不禁一怔,他只道金轮法王必定会在四周埋伏拦截,但王旗竟然不升,这要从何处盗得?小龙女转头看向周伯通,道:“瞧来那国师已将王旗藏起了,为的就是不让咱们盗取王旗。”周伯通叫道:“好啊!那大和尚竟耍赖!”整张脸涨得通红,白须都抖了抖。
他纵身跳起,爬到杆上,迅即攀上旗杆之顶,向下四处眺望,见火舌攀上营帐,蒙古兵正自救火,望见千百面旗,就是不见那面王旗。周伯通又气又恼,大叫道:“金轮国师,你把王旗藏哪了?你有本事出来和老顽童斗斗啊!”
金轮法王早已向忽必烈禀明周伯通夜晚前来盗旗,传令全军不必多管,又恰逢蒙兵救火,自然没人来管他。周伯通见无人前来,叫道:“国师,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骂了。”隔了半晌,仍无人理睬。
小龙女抬头仰望周伯通,淡淡道:“周伯通,咱们走罢。那大和尚和你打赌是骗你的,他不会让你盗得王旗的。”周伯通本因无人理睬自己而生气,听了小龙女的话,不禁气急败坏,骂道:“烂臭金轮,狗头国师,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这是缩在乌龟洞里不敢出头的秃头乌龟大国师啊!”
突然有人叫道:“老顽童,王旗在这里,有本事便来盗去。”周伯通跳下旗杆,急奔过去,喝问:“在哪里?”见营帐火星四溅,有几个蒙兵正自救火,一点没管他,他不禁生气,大声叫道:“臭国师,别缩在你那乌龟壳了!快出来!”
小龙女一跃而起,瞧见一鬼鬼祟祟的身影,甩出衣袖,左袖飞出一条白绸,叮铃之声,朝那人的脖子缠上,那人转头急忙躲开,但她早已预料,右手一扬,又一条雪白绸子飞出,缠住了那人的右足,她回手一拉,那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扯着软索将那人拖了过来。
周伯通走上前去,瞧见那人身穿道袍,抬腿在那人腰背上一踢,道:“小道士,你耍什么鬼?那臭国师在哪?”因刚才无人理睬他,这时不由将怨气全发了,踢的那一下力气并不小。小龙女收回绸带,淡淡看了那道士一眼。那道士站起身来,道:“周师叔祖,徒孙正是特意来帮您的啊。”这人正是全真派的赵志敬。
赵志敬道:“徒孙冒得大险,打听到了王旗所在,这才特此马不停歇快来找您告知啊。”周伯通摇头道:“那不行,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小龙女出声道:“周伯通既然不去,那你告诉我。”
原来二人先前也打赌了,正是赌谁先盗得王旗,这也是为何周伯通会让小龙女同自己来盗旗的原因,否则他和金轮法王打赌是绝不会让另一个人掺合的,让杨过帮自己,也是因更有乐趣才会同意。
周伯通睁大眼睛,叫道:“小姑娘,你这样可就失了游戏之乐了!”小龙女微微一笑,嘴角蕴含笑意,道:“我只和你打赌谁先盗得王旗,可没说过按你的方法来。何况比你先盗得王旗就够有趣的了。”
赵志敬欣喜,心想老顽童脾气古怪,小龙女跟他走定能诱他上钩,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龙姑娘,还请随我来。”转身施展轻身功法,朝山头奔去。小龙女也展开身法跟上,黑夜中她一袭白衣,衣诀翩飞,甚是飘逸。
赵志敬回头一看,果见周伯通也跟了上来,转回头冷笑,心想着等这二人被金轮国师活捉,自己的指引之功少不了,定会被青睐有加,到时候不怕坐不上全真派掌教之位。赵志敬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小龙女,心想:“这位龙姑娘果然艳极无双,我见犹怜,也怪不得明明已嫁作人妇,甄志丙也为她如此颠倒。”
他想着小龙女待会便会被金轮国师擒住,不禁暗自可惜,但想到当日杨过刺伤自己之事,当即觉得爽快,心想杨过若是知晓自己妻子被捉,岂非不来相救?等到时候落入金轮国师手中,还不是任凭他处置?
赵志敬美滋滋地想着,来到一处山头,走近金轮国师说的那座山洞,转过身来,指着山洞,笑道:“龙姑娘,王旗就在里面。”忽听得周伯通一声欢呼:“小姑娘,我先找到了!”一溜烟钻了进去。
赵志敬微微一笑,心想计已成,猛听周伯通一声惨叫声,听他叫道:“毒蛇!毒蛇!”小龙女大吃一惊,踏进洞口,见周伯通左手挥着布旗。小龙女惊道:“周伯通,你怎么了?”周伯通道:“我给……给毒物……毒物……咬中了……”左手渐渐垂下,已无力挥舞布旗。
小龙女在地上拾了根枯柴火,掏出火折子点燃,向周伯通照去,见他脸上隐隐出现绿气,心中一惊,取出金丝手套戴上,提起他手臂,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他三根手指上咬着红绿斑斓条纹的蜘蛛。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去挑,蜘蛛却纹丝不动,右手一扬,射出三枚玉蜂金针,将那三只蜘蛛刺死了。
周伯通左手动了动,道:“什么东西,咬我这么……厉害?”小龙女喜道:“周伯通,你没死啊?”周伯通笑道:“好象还没有死透,死了一大半,活了一小半……哈哈……”小龙女听他的话,又见他手脚抽搐,不禁发笑。
这时洞外一人纵声长笑,道:“老顽童,你盗得王旗了吗?今日的打赌算你胜了呢?还是算我胜了呢?”说话之人正是金轮国师。周伯通低哼一声,道:“这场玩耍看来是老顽童输定了,但不见得你便胜了。臭国师,你这毒蜘蛛是什么家伙,竟如此歹毒。”
金轮国师只当他嘴硬,哈哈大笑。周伯通想到赵志敬骗自己上当,当真吃里扒外,想要动口骂人,却实在没力气,道:“小姑娘,你帮我骂那赵志敬小道士。”小龙女从小文静斯雅,骂人的话自然说不出,摇了摇头,道:“我不会,等过儿来了让他帮你骂。”
周伯通又道:“小姑娘,你快叫你那好夫君和好雕兄来,让他们给我好好出口恶气。”说罢抵不住毒性,晕了过去。小龙女见他晕过去,道:“大和尚,你打不过人家,便用这种毒物害人,羞不羞人,快拿解药出来救治周老爷子!”
国师站在洞口,望见周伯通晕去,只当他毒发而毙,甚是得意,见小龙女举着火把,映得她玉颜娇丽,暗想凭你这娇滴滴的小小女子怎奈何得我?走进洞内,笑道:“小姑娘,和你同行的那俩小子呢?”小龙女冷冷道:“我夫郎自然马上便到,你还不快将解药交出?”
金轮国师笑道:“哦?那对兄弟哪个是你丈夫,还是说都是你郎君啊?”左掌挥出,向小龙女抓去,说道:“解药来了,好好拿着。”小龙女右手挥出,叮玲玲一阵轻响,金铃软索飞出,金球疾往他“期门穴”点去。
金轮国师心道:“先将你擒去,再把那对兄弟捉来。”闪身避开金铃,掏出双轮。小龙女见他避开,趁他取兵器之时,兜转软索,倏地点他后心“大椎穴”。国师见那变招极快极狠,大跃而起,赞道:“如你这等功夫,女中罕见!”攻向小龙女,二人斗了起来。